梁鸿雁静静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屋顶,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
她知道,尽管自己心中仍然保留着公孙皓仁的位置,但那个曾经在她心中无比清晰的人,如今却变得越来越模糊,以前与公孙皓仁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记忆正逐渐被冲淡,就像一幅渐渐褪色的画作。
梁鸿雁感到心中一阵失落和哀伤,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在心中呢喃着,“皓仁哥哥,曾经以为你会一直在我心中,永远不会改变,没想到,几年过去,你在我心中的形象竟然变得如此模糊,甚至在梦中也见不到你了,难道真如母亲所言,时间会改变一切?今日我答应试着与皓礼交往,放下你,你不会怪我吧?”
东厢房内,公孙皓礼正看着书案上的羊脂玉边角料和一张泛黄的簪子手稿出神。
那是多年前的一个午后,公孙皓礼正在房内为月儿妹妹雕刻着小兔子挂件,大哥公孙皓仁突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三弟,我寻到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想让你给鸿雁姑娘和月儿妹妹各雕一支簪子。”
说着,他把一块羊脂玉和一张画有两只簪子图案的画稿放到公孙皓礼面前的书案上。
公孙皓礼拿起面前的画稿仔细看了看,图上两只簪子的顶端分别是代表两种属象的动物,他忍不住赞叹道:“大哥,你真有心,连图纸都画好了。”
想到月儿妹妹的生辰快到了,又道:“大哥,我先雕带有玉兔图案的那只簪子。”
公孙皓仁腼腆一笑,“没问题,反正鸿雁姑娘要明年才及笄,你慢慢雕。”
没想到漠北战事突然爆发,父兄接到率军出征的命令,公孙皓礼毅然决然地跟随父兄一同上了战场。
在离开之前,他将剩下的羊脂玉和画稿小心地放在了抽屉里,想着等战争结束后,继续完成这只簪子的雕刻。
当公孙皓礼终于回到国公府,打开抽屉,看到那块羊脂玉和画稿时,他的心中就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随着记忆的恢复,公孙皓礼想起了这原本是大哥让他雕刻了准备送给梁鸿雁的及笄礼。
想到大哥对自己的托付,公孙皓礼并没有按照大哥的画稿来雕刻,而是雕了梁鸿雁喜欢的梅花。
想到此,公孙皓礼抬头看着窗外天空中的点点繁星,心中默念,“大哥,你放心吧,皓礼一定完成你的嘱托。”
与此同时,忙碌了一整天的柳氏,正静静地坐在槐院寿喜堂门前的廊椅上,仰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眸中充满了欣慰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