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曳着身子站起来,在一片宁静的空间中移步至药箱旁。他凝视着药箱,一丝阴郁之色在他脸上闪现,随即抬脚猛力地踩踏,木板应声而裂,化作一堆残破。
见状,柳荀枫的眼角荡漾着一抹病态的笑意,仿佛心满意足般,踉踉跄跄地迈开步伐,消失在苍茫的白雪之中。
这一幕让梧桐树下的男子目瞪口呆。萧琰并未离开,而是隐匿在一旁。
看着柳荀枫突然口吐鲜血,他心惊胆战,急欲冲上前去。可他深知,此刻的柳荀枫并不愿意见到他,于是他强忍住了显露身形的冲动。
距离较远,又有大雪和风声咆哮,根本听不清柳荀枫一个人自语什么。随后,看着他在亭廊下踩踏他心爱的药箱,神情近乎疯狂,萧琰竟生出极度的担忧和胆颤之情。
待柳荀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他大步上前,目光紧锁着那些碎裂的木板渣子,沉默片刻。最终,萧琰厉声喊道:“昙苇!现身!”
三两下,一个黑影便从屋檐上闪了下,“属下在。”
“柳荀枫刚刚自言自语什么。”
萧琰知晓着昙苇超凡的听觉,胜过常人。昙苇毕竟是一个成功的药人,沐浴蛊药长大,想必神经系统更为发达。就算大雪弥漫、狂风呼啸,柳荀枫的蚊子般的声音,昙苇都能轻易地听到每个字,然后再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萧琰听闻,陷入深思中…
——
沿着皇宫内那条长长的胡同行走,柳荀枫迎面撞上了邓公公。
平时,邓公公身边会有一大群小太监侍奉着讨好他,但今天只有他一人出现,看上去刚从宫外回来。
当邓公公看到柳荀枫后,撒丫子甩头跑路,好似撞上了债主。
轻功虽好,可惜多了一百斤的体重,大不如从前那般轻盈了,所以没两下就被柳荀枫反手压摁在地上。
面朝雪堆,冻他一脸红肿。
“师兄啊,你见我就跑,跑什么呀?”
邓公公扭过脖子向上瞥,见到他的小师弟那张温润的笑容诡异的瘆,如同一个倾盆暴雨的夜晚,一道闪电光芒照射在破败的庙宇之中,那带笑的观音菩萨相,让人看着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