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好像说了什么话,库洛姆伸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脸,把额头贴上自己的额头,过了一会儿,她失望地摇了摇头。
库洛姆哭了,她咬紧嘴唇,看了自己一眼,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沢田纲吉一个人,他无力地坐下,床上的自己呼吸很轻,鼻氧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留着留置针,胶布贴得平整。
刚才她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含糊地哼了一声,沢田纲吉瞬间就绷紧了脊背,凑过去看她的情况,可是发现她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就是那一瞬间的松懈,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毫无预兆地断了。
沢田纲吉还维持着前倾的姿势,目光还落在她安稳的睡颜上,眼眶却毫无征兆地热了起来,可眼泪已经先一步凝在了下睫毛上,重得撑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第一滴泪砸在她手背上,百鬼丸指尖猛地缩了一下,她感受到了那滴眼泪的滚烫的温度。
沢田纲吉慌忙侧过脸,背对着病床,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可眼泪像断了线一样,越抹越多,顺着指缝往下淌。
哽咽声被他咬碎了,一口一口咽回肚子里,只敢从鼻子里泄出一点极轻的、几乎被监护仪的声音盖过去的气音。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他就强迫自己停下了眼泪,他用指腹把眼角的湿意擦干净,又深呼吸了好几次,直到确定自己的声音不会发颤,才慢慢转回身,重新看向床上的人。
沢田纲吉伸出手,极轻地帮她把散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求求你,醒过来吧。”
“BOSS,”门外传来狱寺隼人的声音:“现在有紧急会议需要您到现场。”
“我知道了。”
沢田纲吉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推门离开了病房。
随后这段场景逐渐消失,百鬼丸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