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音还在担心,看着不像是山贼, 突然出现一股来历不明的强大力量, 她也想搬走了。
若不是这么多人牵挂着, 她都想连夜就走, 远离危险。
裴言礼道:“是朝廷来镇压造反者的官兵, 他们驻扎在山的另一边,这是斥候, 来打头阵, 打探地形的。”
“什么?朝廷的官兵竟然 到这儿了?糟了,咱得提前准备了。”
裴言礼不明白:“怎么就糟了?这应该是好事儿吧, 朝廷派兵镇压,咱们不是安全了吗?”
楚清音也没有怪他,他一个猎户,还是很单纯的,不懂政治的阴暗。
“阿礼啊,你太单纯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痛下杀手吗?除了对十恶不赦的山贼,我对谁这么狠过?”
裴言礼眉心一跳:“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看到我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把我糟蹋致死,这要是寻常的女孩子,还能有活路吗?
你以为造反是不应该的,可你看看那些难民们,但凡有一点儿活路,谁愿意造反?
还有这些官兵,真的只是镇压反贼的吗?
不,他们会比反贼更加变本加厉的压榨百姓们,比反贼造成的伤害更大。
有道是匪过如梳官过如篦,贪官污吏造成的伤害比土匪更深, 你可别觉得官兵就是好人了。”
裴言礼有些迷茫:“是这样吗?”
“你得学着用眼睛看,别听人这么说, 你觉得官兵是正义的, 造反就该死, 也该问问为何会造反啊。”
裴言礼觉得自己肤浅了,“可庄先生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
楚清音抬抬手,不用听都知道庄先生说什么,“我只是让你跟他学识字儿,写字儿, 并不是让你听他教导你什么大道理, 他学的都是书本上那些儒家给人洗脑的东西,你学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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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科举还是要当官儿啊?每个人的路不一样,你得学会自己思考,自己用眼睛去看,庄先生讲的那些,能给你带来一粒米, 一文钱吗?”
裴言礼摇头:“是不能,我懂你的意思了, 天色不早, 你去休息吧。”
楚清音打个哈欠,确实累了,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拉着裴言礼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道:“阿礼, 你能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我,伤害我吗?”
裴言礼心中一跳,忘了楚清音柔嫩的小手带来的温柔触感,只是觉得她这么严肃,肯定是要说大事儿的。
“我发誓,我若是对不起你, 伤害你背叛你,让我不得好死, 永世不得超生。”
“不,死了容易, 难的是活着,你若是对不起我, 出卖我,那我会诅咒你永失所爱,所有的亲人爱人朋友都会弃你而去,你会一生孤寡, 饱受悔恨愧疚才会死。”
裴言礼心肝儿颤抖,哎呀,这确实比万箭穿心还要扎心啊,阿音可真是狠。
“好,我发誓, 我绝不会背叛你,伤害你, 这一生只会忠于阿音, 陪着你白头偕老,否则就让你诅咒我吧。”
“不能有别的女人,身体也不许有,那些三妻四妾的也别想了,我不会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你脏了,我可不要了。”
裴言礼根本没有这么想过:“肯定不会啊,我怎么会要别的女人,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这倒是没有,我就是提醒你。”
楚清音也是给自己要一个心安,她最大的底气还是自己,有系统在,裴言礼就是背叛她,她也能全身而退,只是付出这么多,心里也难免难受了。
“阿礼,你知道我去后山做什么了?”
裴言礼也想过这件事儿,大冷天的也没有野菜能挖的,动物都很少出来, 她也打不到猎物,能去做什么?
但是他等着楚清音跟自己讲,相信阿音会告诉自己的。
“做什么了?以后危险的事儿你让我去啊, 你看多危险,吓死我了知道不?”
楚清音一字一字道:“我上次救慧慧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地坑里面有金子,那是一个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