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藏人的地方!
绊线给老子重新布置好!
高度调低点!
让他们自己人尝尝鲜!”
“这个俺在行!”
孙二狗立刻来了精神,
似乎想挽回刚才差点踩雷的面子。
他不仅麻利地指挥人重新布置鬼子的地雷,
还从自己身上解下好几颗美制MK2破片手雷。
他动作飞快地拔掉保险销,
用细藤蔓小心翼翼地压住保险握片,
将手雷巧妙地固定在低矮的灌木丛根部、
横倒的朽木缝隙里,
绊线设置得更加隐蔽刁钻。
“嘿嘿,”
孙二狗一边布置一边低声嘀咕,
河南腔带着一股狠劲儿,
“狗日的不是喜欢阴人吗?
老子给你们加加料!
管够!”
众人看着他近乎报复性的密集布设,
都忍不住咧嘴,
紧张的气氛中透出一丝黑色幽默。
赵二虎也凑过来帮忙,
嘴里不闲着:
“瞅你那点出息!
埋个雷跟绣花似的!
看俺的!”
他动作更粗暴些,
但也同样有效。
很快,
一片新的、
更加致命和阴险的诡雷区,
在晨雾的掩护下悄然成型。
布置完毕,
徐天亮看着这片精心准备的“惊喜”区域,
满意地点点头,
手一挥:
“走!给鬼子送‘早点’去!”
队伍再次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天光又亮了一分,
但浓雾依旧未散,
能见度很低。
他们如同贴着地皮游走的毒蛇,
绕过鬼子的雷区,
借助着巨大的板根、
扭曲的树干和浓密的灌木丛作为掩护,
一点点靠近昨夜鬼子溃退的方向。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篝火余烬、
汗臭和食物(饭团?)
的气味越来越浓。
终于,在距离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约五十米的一片茂密灌木丛后,
徐天亮示意所有人停下,
匍匐下来。
他拨开眼前的枝叶,
小心翼翼地向前望去。
透过渐渐稀薄的晨雾和灌木的缝隙,
可以清晰地看到空地上的景象:
昨夜被击溃的鬼子残部正聚集在此休整。
几堆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大部分鬼子兵东倒西歪地靠在树干上、
躺在铺着雨布的地面上,
抱着枪,
沉沉地睡着,
鼾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步枪、机枪,
像柴火一样,
整整齐齐地架在几堆篝火旁!
小主,
只有三四个哨兵抱着三八式步枪,
在营地边缘无精打采地来回走动,
眼皮都在打架。
“乖乖隆地咚…”
徐天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眼中闪烁着饿狼看到猎物般的光芒,
“这帮孙子…睡得可真香啊!”
孙二狗立刻兴奋起来,
手指搭上了汤姆逊冰冷的扳机,
身体微微弓起,就要开火!
“等等!”
徐天亮猛地按住了他的枪管,
力量之大让孙二狗一愣。
“急个球!”
徐天亮低声呵斥,
金陵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大鱼呢?
电台呢?
打草惊蛇,
宰几个小兵有屁用!
找当官的和电台!
先敲掉脑袋和眼睛!”
孙二狗被噎了一下,
讪讪地缩回手,
焦躁地继续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晨雾在缓慢地消散,
天越来越亮。
营地里的鬼子开始陆续醒来,
打着哈欠,
伸着懒腰,
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有人开始往篝火余烬里添柴,
准备生火。
孙二狗急得额头冒汗,
手心全是冷汗,
低声催促:
“老徐!
再不动手天就大亮了!
偷袭变强攻了!”
徐天亮没理他,
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
在渐渐清晰的营地里反复扫视。
士兵们在活动,
枪支依旧架在火堆旁,
没有军官模样的人出现,
也没看到电台。
就在这时,
营地边缘,
两个穿着相对干净些、
围着脏兮兮白围裙的鬼子火头军(炊事兵)
抬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铁桶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火头兵扯着嗓子用日语吆喝了几句。
营地里的鬼子立刻骚动起来,
纷纷拿起自己的饭盒(日式铝制饭盒),
朝着铁桶围拢过去,
脸上带着饥饿和期待。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徐天亮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死死盯着那个吆喝的火头兵!
只见那火头兵放下铁桶后,
并没有立刻给普通士兵打饭,
而是拿起一个明显更干净的饭盒
,盛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可能是稀粥或饭团),
然后端着它,
径直走向空地边缘一棵粗壮的格树后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只见树后阴影里,
一个穿着土黄色军官呢子大衣(虽然很脏)、
戴着眼镜、
一脸疲惫的鬼子军官正靠坐在树根上,
似乎在闭目养神。
那火头兵走到他面前,
恭敬地双手递上饭盒,
并立正敬了个军礼!
“大鱼!就是他!”
徐天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台!找电台!
肯定在他附近!”
众人精神一振!
目光如同探照灯般,
在军官周围十米范围内疯狂搜索!
终于!
在距离军官大约十五米的一处低洼灌木丛后面,
孙二狗眼尖地发现了一角土黄色的帆布!
一个鬼子兵正蹲在那里,
背对着他们,
低着头,
双手在忙碌着什么!
他身边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
带着天线的金属箱子——电台!
通讯兵正在调试或收发电报!
“电台!”
孙二狗激动地低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