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务必在我打响后两小时内通过隘口!
否则前功尽弃!
完毕!”
步话机那头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杂音,短暂沉默后,一个沉稳而略显嘶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一种古之月无比熟悉的、从仁安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决绝:
“收到!
古连长!
113团全体!
跑步前进!
两小时内,必到!
给我撕开口子!
把狗日的牙给老子敲碎!
完毕!”
“明白!撕开它!”
古之月斩钉截铁地回复,随即果断地将通话器递还给小周。
这句来自并肩血战过的老团长的承诺,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烟消云散。
他回头,眼神扫过身边一张张布满泥污、写满紧张却又燃烧着战意的脸庞,用力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古之月再次举起了望远镜,镜头死死锁定下方的日军据点。
据点中央的空地上,日军的晚餐似乎进入了尾声。
两个木桶已经见底,大部分士兵已经放下饭盒,有的打着饱嗝,有的剔着牙,懒散地散开。
几个士兵走向机枪位和掷弹筒位,似乎准备换岗。
一股浓烈的、带着咸腥和米粥味道的蒸汽混合着劣质烟草的烟雾,在据点上方缭绕不散。
夕阳挣扎着穿透浓密的云层和树冠,将最后几缕残血般的光线投在湿漉漉的岩壁和鬼子油腻的钢盔上,反射出几点不祥的暗红。
那光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狗日的…快吃完了…”
趴在古之月旁边的徐天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金陵话里带着焦灼的杀意,
“三炮他们…爬没爬到啊?
再磨蹭,黄花菜都凉了!”
“急啥子嘛!”
小周抱着步话机,四川口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郑排长他们绕的是大陡坡,全是青苔,滑得很!
快了快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盯着后方山梁方向的孙二狗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古之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