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波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像破布娃娃般狠狠掀飞、撕碎!
灼热的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密集的人群中疯狂旋转、切割!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压倒了雨声!刚刚形成的溃逃潮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血肉铸就的死亡之墙,猛地一顿!
后方的溃兵收势不及,惊恐地撞上前方被炸懵或炸倒的同伴,引发更混乱的踩踏和绝望的哭喊!
通往东侧的狭窄通道,瞬间被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痛苦翻滚的伤兵堵塞!
“打得好!”
徐天亮兴奋地一拍大腿,泥水四溅,
“狗日的,再跑啊!”
他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已经按捺不住,枪口微微抬起。
然而,溃兵的洪流只是被暂时阻滞了片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后面更多的鬼子,像被逼到绝境的疯狗,在军官歇斯底里的嚎叫(虽然听不懂日语,但那疯狂挥舞军刀、推搡士兵的动作暴露了一切)驱赶下,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踏着同伴还在抽搐的尸体和血泊,更加疯狂地向前猛扑!
试图用人海冲开这条死亡封锁线!他们开始胡乱地、毫无准头地朝着侦察连阵地方向开火!
子弹啾啾地飞过,打在战壕前的泥土上噗噗作响,溅起泥浆。
“机枪!
给老子开火!
压制!”
古之月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并没有立刻下达全面开火的命令。
他的身体伏在冰冷的泥水浸透的胸墙上,左眼紧紧贴在春田步枪那冰冷的M73B1光学瞄准镜橡胶眼罩上。
视野瞬间被拉近、放大。
雨水在镜片上留下蜿蜒的水痕,但依旧清晰地呈现出前方那片混乱血腥的地狱景象:
扭曲惊恐的脸,染血的军服,挥舞的手臂,倒毙的尸体,燃烧的残骸……
他如同最老练、最冷酷的猎人,在血腥的屠宰场中,用瞄准镜一寸寸地扫描。
每一个挥舞军刀、声嘶力竭吼叫的日军军官,都成为他优先猎杀的目标!
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被雨水打散。
心跳,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惨嚎声中,被他强行压制到最低。
手指稳稳地搭在冰冷的扳机上,感受着那细微的金属阻力。
一个挥舞南部手枪、跳着脚吼叫的鬼子少尉出现在十字分划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