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胃!
肾上腺素准备!”
张院长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他看了一眼那个吓得缩成一团、不知所措的伤员,又看了看悲痛欲绝、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那个伤员的小王,沉声对小王喝道:
“小王!控制你的情绪!
他是伤员,不是敌人!
他不懂医学常识,分不清水和酒精,情有可原!
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没有提前做好科普和提醒,也有责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全力抢救!”
院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小王的部分怒火,但更多的是委屈和后怕。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迅速配合刘医生投入了紧张的抢救工作。
洗胃、注射药物、人工辅助呼吸……
一场与死神的拉锯战再次展开,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
当东方的天际再次泛起鱼肚白时,古之月的生命体征终于再次被强行稳定下来,但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王对那个隔壁床的伤员始终没有好脸色,送药换药时都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那伤员也自知闯了大祸,整天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小王,更不敢靠近古之月的床位。
张院长查房时看到这一幕,特意把小王叫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
“小王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古之月同志是我们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因为一个意外又差点……
但是,你要明白,那位伤员同志也是我们的战友,他不是故意的。
在战场上,他们冒着枪林弹雨,可能分得清什么是水什么是酒精吗?
我们的工作,不仅仅是治病救人,也要理解他们,教育他们。
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下次把酒精之类的危险品放远点,多跟伤员们讲讲常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才是关键。”
小王低着头,听着院长的教诲,心里的疙瘩虽然没有立刻解开,但也知道院长说得在理。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天,在小王和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料下,古之月终于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虽然依旧虚弱,但少了之前的混沌,多了几分清明。
小王惊喜万分,小心翼翼地给他喂着温热的米汤,一边喂,一边忍不住跟他絮叨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前线的消息,以及他昏迷期间医院的状况。
“……古大哥,你可算醒了!
吓死我们了!”
小王的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