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老文像是活见了鬼,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直勾勾地盯着古之月,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带着浓重四川口音的尖叫:
“鬼……鬼啊!!!”
他这一嗓子,又尖又利,像把锥子一样刺破了院子里的嘈杂。
所有正在卸货的司机、医护人员,甚至一些能走动的伤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朝老文和古之月这边看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解。
小王护士皱了皱眉,松开搀扶古之月的手,几步走到老文面前,叉着腰,用她那带着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喂!那个同志!
你瞎嚷嚷什么?!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咱们都是无产阶级战士,是无神论者!
不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看你把大家吓的!”
老文被小王训得一缩脖子,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古之月,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声音依旧带着惊恐:
“不……不是啊!护士同志!
他……他是古之月啊!
我们团……我们团上个月刚给他开过追悼会!
团里还给他报了二等功呢!
我们都参加了!
他……他明明已经牺牲了啊!
怎么……怎么……”
古之月看着老文那副活见鬼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他拄着拐杖,往前艰难地挪了一小步,苏北话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文……你吼啥子嘛……
我活得好好的,啥时候成鬼了?”
老文听到古之月开口说话,更是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差点被脚下的粮食袋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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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月看见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撑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咳嗽两声:
“老文,你咋越活越糊涂了?
俺这不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吗?
难不成俺是从阎王爷那儿逃回来的?”
老文盯着古之月的脸,又绕着他转了两圈,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胳膊,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才松了口气,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哎哟!真是活的!俺还以为看花眼了!
你小子命也太硬了,掉悬崖都摔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