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月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心里急得冒火 —— 霍乱这东西,传播速度极快,一旦有人跑出村,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把抓住那个想冲出去的中年汉子,语气沉重:
“老乡,俺们是志愿军,不会害你们!
村里的病是烈性传染病,现在出去,不仅你家娃活不了,还会害死更多人!
相信俺,再等一会儿,医疗队就到了!”
“俺凭啥信你?”
中年汉子挣扎着,
“俺家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跟你们没完!”
王栓柱急得满头大汗,掏出腰间的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都别闹了!这是军令!
现在谁也不能出村!”
枪声让村民们愣了一下,可没过多久,哭闹声又响了起来。
古之月知道,硬拦不是办法,他松开中年汉子,放缓语气:
“老乡,俺知道你们着急,俺比你们更急!
但现在出去,就是拿大家的命开玩笑!
你们看,村里还有不少老人孩子,要是都被传染了,咋办?”
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村民,
“他们已经病倒了,咱们得赶紧救他们,而不是到处乱跑!”
突然,一个年轻村民猛地推开古之月就要往外冲。
古之月一个趔趄摔在雪地里,手擦在冰碴子上火辣辣地疼。
王栓柱赶紧去扶,缺口顿时打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卡车的轰鸣声和尖锐的哨声,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
警卫连到了!
孙二狗从第一辆卡车上跳下来,一口河南话格外响亮,
全体都有!
立即封锁村子!
执行隔离措施!
一队队战士迅速散开,在村子外围拉起警戒线,动作干净利落。
医疗队的医生护士们抱着药箱、消毒器械快步走进村子,白大褂在寒风中格外显眼。
古之月长舒一口气,感觉腿都软了,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王栓柱看见孙二狗没戴口罩,急得直跳脚:
二狗!你个憨货!
口罩呢?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二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没事!俺在缅北什么阵仗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