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卫子夫起身缓步走向殿外,跨出殿门之际,她对月照吩咐道:
“派人给瑶瑶传个口信,今日义妁便不去教学了。”
“你今日就守在这儿,有任何情况,立刻回禀本宫。”
“是,殿下。”
行到殿外,落在身上的暖意让卫子夫惊觉,今日的日光,竟是开春以来最为和煦的一日。
她抬眸凝望高悬天际的金轮,心绪渐渐平复,而后步履沉稳的向着宣室殿走去。
如此要事,她必须亲口禀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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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画出的图纸,已经呈到了刘彻桌案上。
刘彻也不着急看,只斜眼看着霍去病,“你说的倒是轻巧。”
“难不成太子所学,皆要由朕来教导?”
霍去病懒洋洋的翻着刘据的课业,“依臣之见,还不如便陛下来教。”
“瞧瞧这些之乎者也,酸文酸句,皆是些迂腐文章,没得人都给教傻了。”
“读书打仗本就一个道理,讲究的便是随机应变。”
“臣打的这些胜仗,哪次是按照兵书来的?”
刘彻气的虚点他的额头,到底没舍得真发火,只道:
“你呀,歪理比兵书还多。”
“太子之师,都是朕亲自挑选,岂是那等无能之辈?”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霍去病,翻看起霍光所画图纸。
“阿孟,这农具怪模怪样,是做何用?”
霍光恭敬回话,“殿下,听瑶瑶所言,似是做耕地之用。”
刘彻随意的点了点头,将图纸搁到了一旁,笑道:
“墨家所献农具,让收割脱谷省时省力。”
“若是能再有一趁手的播种农具,百姓耕种之苦,便可消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