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有些意外,手指划开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些许低哑,带着淡淡湿气般的情绪:“清浔。”

“嗯?”清浔挑了下眉,“怎么了?”

“那个……医药箱在哪?”江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却隐隐透着一丝压抑。

“我刚刚……切菜的时候,手,好像切得有点重。”

清浔神经一绷:“你切到手了?严重吗?”

江顿了顿,语气刻意压低,但又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无助与克制。

“还好,就是……流了不少血。”

那语气听起来像是习惯了什么事都一个人处理,却又在某个时刻突然想起了她。

既像不想麻烦她,又像是在等她开口。

清浔一听,心头顿时一紧。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声音带了点责怪,

“家里又没人,你出血了自己能处理吗?我这就回去,给你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江时序轻轻“嗯”了一声,嗓音低哑,像是刚从安静中回神。

“不是说去朋友那儿吗?不用特意赶回来。”他语气平静,仿佛真的无所谓,连呼吸都轻缓得像夜风。

“也不严重,”江轻声说着,语气像是在让她安心,又像是故意推开。

“我自己能处理,药箱在哪我都问清楚了。你回来的话……朋友那边是不是不太好交代?”

清浔却没多想,直接说:“那不一样,你受伤了,我回来看看。”

江时序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手心里那道不算深却被他刻意扯开的伤口上,鲜红的血还在慢慢沁出。他垂下眼睫,掩住眼中那一瞬间亮起的光。

“好,”他轻声应道,语调带着点轻描淡写的意味,“那你慢点,路上小心。”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手机握在指尖,江时序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望着手上那道浅浅的划痕。

切口其实很浅,连滴血都算不上,只是破了点皮,止痛贴贴上去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可他的手指却不动声色地停在了创口上,拇指指腹摩挲着那微微泛红的伤处,低着头,眼神幽深,像一潭在暴风来临前平静无波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