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浔没说话,正准备挂断,却忽然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隐隐的疲倦与不安。
“你……你在给谁打电话?”
是白楚蕤的声音,清浔微愣,下意识地坐直了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助理声音颤颤巍巍:“给……给清助理……哦,不,是清小姐。”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阵窸窸窣窣的手机被抢夺声响起。
清浔的指节微微收紧,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然后,是白楚蕤的声音。
没有讽刺,没有敌意,没有刻意压制的优越感。
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嗓音干净而清晰,从电话那头缓缓传来。
“清浔,我知道你可能看我不顺眼,也许你觉得我不是真心的,甚至曾经觉得我是站在你对立面的人……但我今天没有别的意思。”
她顿了顿,那边似乎也换了个地方,安静下来,仿佛远离了池珣的吵闹。
“他真的喝多了。”她语气低缓,认真地道,
“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瓶接一瓶,根本没人拦得住。他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像念着一根救命稻草。别人劝不动他,他也不听,叫人走,全赶了出去。”
清浔靠在沙发上,眉头紧蹙,却还是没出声。
白楚蕤继续说,
“我知道你已经辞职了,也知道你很失望……你失望他的态度,失望那天的质疑,失望他没有站出来替你说一句话。换成是我,我可能早就走了。”
这句话一出口,清浔的喉头动了动,眼神微闪。
“但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白楚蕤声音温柔了几分。
“他嘴硬,从来不肯低头,就算后悔得要死,也要装得无所谓。可你不知道,这几天他一直都不对劲,不说话,不笑,连通告都推了,说是身体不舒服,我就知道他出事了。”
“你走了之后,他几次走到你的工位门口站着,我看见过。他不说话,站一会儿又走,像个犯错的小孩。”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片刻,似乎是换了个姿势,白楚蕤声音放得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