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着那一天来临。”
言毕,秦澜迈步向外走去。
……
醉梦楼外,数百银甲武士,头戴虎面面具,手持精工强弩,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气势逼人。其身上散发的杀伐气息,足以证明他们过往的血腥经历。唯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方能拥有这般煞气。
钟离昧背负箭囊,策马静候于外,不敢贸然闯入醉梦楼。这里是公子们挥霍逍遥之地,若他贸然进入,坏了秦澜公子的事,他的军旅之路也将终结。
吱呀一声,门开。秦澜缓步而出。钟离昧见状,翻身落地,恭敬上前,拱手行礼:“公子恕罪,今东郡初乱,上将军忧心公子安危,特派末将来护送您周全。”
“上将军已在‘有间客栈’设宴相邀,望公子移驾。”
秦澜听罢,微怔。在记忆中,“有间客栈”乃庖丁经营,而庖丁虽以厨师闻名,实则是隐匿于东郡的墨家首领之一。这客栈在东郡规模颇大,必将成为各方势力聚集的核心。
“看来王离另有谋划。”秦澜心中暗忖。随即展颜道:“王离用心良苦,那我也正好去品尝一番。”
“钟都尉引路吧。”
“是。”
钟离昧牵来战马,秦澜接过缰绳,跃上马背。忽觉气氛微妙,钟离昧略显局促:“公子,我姓钟离,名昧,若公子以为我姓钟,我日后便改姓钟。”
“哦?”秦澜笑意更浓,“这话是谁教你的?”
钟离昧一愣,不解地问:“秦公子此话怎讲?”
话语间,眼眸闪过一丝慌乱,不敢直视秦澜。显然,此人心虚。
秦澜眯眼凝视,缓缓说道:“半月前初见时,我唤你‘钟’都尉,你未曾纠正。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为人刚正但不懂变通,今日怎会说出这番话?定是有人指点。”
“再说,你身上隐约带着草药的气息,像是仙鹤草、白芨、三七这类药材,它们主要用于止血。”
“你又对药材毫无了解,也不懂药理,依我看来,指点你的幕后之人与农家有所关联,并且自身受了重伤。”
“你既竭力隐藏身份,又符合上述两个条件,那么显而易见,此人只能是被幽冥剑逼退农家高手后侥幸逃脱的韩信。”
他语气沉稳,神情坚毅。
秦澜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
嗯……
话音刚落,钟离昧脸色大变,满心恐惧地盯着秦澜,嘴唇微微发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强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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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可怕了……秦澜公子太过可怕,仅凭一句话就能推测出这么多事情。”
这是钟离昧心中所想。
此刻,他对秦澜敬畏不已。
站在秦澜面前,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秘密都被一览无遗。
正暗自思索时,耳边突然传来秦澜轻笑的声音:
“钟离都尉,别发呆了,快带路吧。”
“啊?”
钟离昧下意识惊呼一声,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点头如捣蒜一般。
“抱歉公子,您的话让我太震惊了,正如您所言,确实是这样。”
“韩信是我的朋友,他在我这儿养伤。”
“他的伤势怎么样?”秦澜问。
钟离昧如实答道:“外伤已处理完毕,内伤还需慢慢调养。”
秦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承认是他告诉你刚才那些话的?”
钟离昧抓抓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禀公子,正是如此。我担心直说会惹您不悦,所以才向韩信求教。”
“他说赢家家族最重视姓氏和名字,他担保,我这么说之后,您一定不会生气。”
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中断了一下。
然后,他兴奋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