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说话吗?”
纸人被迫仰起脸,扁平的眉心挤出一道折痕。
它那双圆点般的黑眼珠只是纸上墨迹,死死钉在眼眶里,任下巴被抬起也纹丝不动。
嘴唇就更不用说,只不过是一条画痕,无血无肉,拼死挣扎也撕扯不出半道缝隙。
“嗯,看样子不能。”
王准语气平静,五指却猛地收拢,一把扯下那颗纸糊的头颅。
薄薄的纸壳在他掌心发出干涩的“咔嚓”裂响!
手掌继续收紧,纸团被越捏越实,墨迹与浆糊混在一起,最终变成一颗皱巴巴的废纸球。
他随手一抛,纸团滚落在地,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张文,放它走。”王准抬了抬下巴。
张文刚把脚挪开,纸人便“哗啦”一声从泥地上弹起半尺高。
它踉跄着连晃三次,确定身体竖直后,脚跟一并,随即迈开大步,一路歪歪斜斜飘向树林深处。
全程没去看断了头的同伴一眼!
“就在这里等吧。”王准抖了抖手中的纸屑,“杀一只,放一只,让他回去叫能说得上话的大哥出来……”
这里的“能说得上话”,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开口说人话,不然实在是没办法沟通。
“王队,这部分我带回去做样本怎么样?”沈石扯了扯无头纸人的手臂,眼睛发亮。
那纸人没了脑袋,四肢却还在抽搐扭动,没有完全死透。
“行,归你。”
王准话音刚落,沈石就上了手——
他将纸人双臂对折,躯干折三叠,膝盖一顶压成扁块,再拎断颈抖落碎屑,塞进大号密封袋。
当然,那颗被揉成了球的脑袋也没放过。
总之,十秒不到,地面上就只剩下了几粒纸渣,风一吹,就不见了。
干净得像没来过一样!
日头斜斜滑过树梢,光影从东移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