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大家本身就不是同伴,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过了好半天,徐法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就像那里也残留着异物钻出的幻痛。
“我亲眼看见……那只手,从你喉咙里……按常理来说,气管和软组织会遭受毁灭性损伤,不可能……”
“还有……缺氧也会对脑部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徐法医的语气里混杂着后怕、震惊,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被颠覆了认知后的强烈求知欲。
那股好奇,像钩子一样,拽着他往一个既恐惧又忍不住想窥探的深渊里探去。
“你要是没跑,自然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张文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话里藏着刺。
李庆雨在张文腰侧轻轻掐了一把。
眼下还有用得着徐法医的地方,没必要将负面情绪摆在台面上。
何况,就算当时他没跑,留在那儿也改变不了什么。
张文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他身子往后一靠,顺手把小黑揽进怀里,手臂松松地环着,下巴蹭了蹭她伞柄。
汽车缓缓启动。
车窗外,周边街道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不少人蜷倒在地,更多的人在惊疑张望。
王准目光掠过,加快了车速。
“徐医生——”
“为什么每次集体遇袭,偏偏你总能没事?”
车子刚转过街角,他突然开口问道:“这次,可没有什么地上和地下的区别……”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车内安静了两秒。
“那你平时上网吗?刷视频看电影之类的?”王准突兀地换掉话题,语气平淡地像在拉家常。
“呃……会,一般都是看看新闻。”徐法医不明白这问题的核心用意,只能照实回答。
“评论呢?”
“偶尔吧……”
听到‘偶尔’两个字,王准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他原本猜测对方是个与网络绝缘的老派人物,如今既然徐法医也接触网络,那条‘网暴致死后复仇’的推想,似乎就有些站不住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