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突然剧烈震颤,这次不是踹的,像是有人用铁链子在抡。
锁孔周围的铁皮被拽得向外凸起,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锁舌。
胡安全突然扑过去,用后背顶住门板。
他不算高大,但常年干农活的身板像块扎实的石头,后背抵住门板的瞬间,外面的力道顿了顿。
“里面还有活的?”
外面的人笑了,那笑声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铁皮,“挺能扛啊?等会儿把你胳膊卸下来当撬棍使!”
罗爱月突然抓住胡安全的衣角,指尖抖得厉害:“姥爷,我看见……看见他们手里有刀,亮闪闪的……”
他刚才从门缝里瞥了一眼,现在那抹冷光像烙印刻在视网膜上。
宋小草这时反倒镇定了些,摸索着捡起扳手,爬到胡安全旁边,用尽全力往他后背上推。
她的力气小得像蚊子叮,可掌心的汗却洇湿了胡安全的衬衫。
“砰!砰!砰!”
又是三轮猛踹,这次门板的震动带着种不祥的松动感,锁舌处的铁皮已经裂开细缝,能看见外面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打火机火苗。
胡安全感觉自己的脊椎像要被震断,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宋小草牙齿打颤的声音在胸腔里的轰鸣,比外面的砸门声更响。
突然,砸门声停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些,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对话。
胡安全松了半口气,后背却不敢离开门板,耳朵贴在冰凉的铁皮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罗爱月刚要开口,被罗有谅用眼神制止了。
寂静像潮水漫上来,裹着咸腥的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找到了!”
远处有人喊,“那边有个通风口!”
胡安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忘了通风口。
在储物箱后面,一个半尺见方的铁格栅,用四颗螺丝固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