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耍老子?”
罗有春骂了句,转身就要关门。
这破地方,连鬼都嫌晦气。
“你往下看看。”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划,刮得他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罗有春的动作僵住了。
这声音不是人的嗓子能发出来的,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他咽了口唾沫,酒意醒了大半,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
他慢慢地、僵硬地低下头。
门口的地面上,蹲着个黄澄澄的东西。
那东西半尺来高,浑身裹着油亮的黄毛,蓬松的大尾巴圈在身侧,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
最诡异的是,它是直着身子的,前爪搭在胸前,活像个人在拱手。
那分明是一只黄皮子!
罗有春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眨了眨眼,又使劲揉了揉,怀疑是喝多了看花了眼。
可那黄鼠狼就那么定定地蹲着,眼睛里闪着不属于畜生的精光,甚至还朝他微微歪了歪头。
“你……你是……”
罗有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舌头像打了个死结。
活了半辈子,他听说过不少黄皮子成精的邪乎事,可真真切切地撞见,还是头一遭。
风卷着落叶从楼道滚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那黄鼠狼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渗人的眼睛盯着他,嘴角似乎还往上翘了翘,露出个嘲讽般的弧度。
罗有春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酒彻底醒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油的头发。
他想关门,可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这夜里的风,好像突然变得刺骨起来。
更恐怖的是,这畜生还开口问了他话。。
“后生,你看我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