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户姓张的老汉抱着祖传的田契不肯撒手,他便让家丁在对方门前摆满银萝,直到积雪将银子冻成冰坨。
正厅西侧的暖阁里,炭盆烧得噼啪作响。
梁治达展开那封染血的书信,火漆印下"黔州大营"四个字被血污浸得模糊。
信上说学钊率部追击苗乱时中了埋伏,左胸被土铳轰开碗口大的血洞。
那个总爱在回廊里舞剑的少年,最后竟连尸身都找不全。
"取我的鹤氅来。"梁治达突然起身,腰间玉带撞翻了翡翠盏。
管家刚要劝阻,却见老爷从博古架暗格里摸出把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饕餮纹。
那是三年前请风水先生堪舆后,在后山秘密修建停尸堡时特制的。
后山的松林在雪夜里黑得瘆人。梁治达举着羊角灯,看石阶上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声响。
转过第七道山坳时,一座花岗岩砌成的圆形石堡赫然出现,月光下宛如巨兽匍匐。
石壁上那些雕工诡谲的符纹,此刻正泛着幽蓝的磷光。
"这是黔东南苗疆的巫蛊咒。"梁治达的手指抚过凹凸的刻痕,"
十多年前,梁治达在贵州出任盐运使时,有个老祭司临死前用血画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