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儿也看着她，两人之间，有一道无形的桥梁，正在建立。

顾羽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看着卓玛的脚下。

寺庙里，酥油灯的光芒虽然昏暗，但很稳定。

每个人的身后，都拖着一道清晰的影子。

唯独她。

卓玛的身后，空空如也。

不对。

不是没有。

而是她的影子，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仿佛随时都会被吸入一个看不见的黑洞。

无影！

这，就是她的缺陷！

老喇嘛看穿了顾羽的疑惑，他叹了一口气。

“施主，不必惊奇。”

“卓玛的‘无影’，并非诅咒，也不是不祥。”

“而是她血脉中，那一道‘虚无法则’的显现。”

虚无法则？

顾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喇嘛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穿透了寺庙的地板，望向了那无尽的深渊。

“这座寺庙，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镇守一道‘裂隙’。”

“一道，不该出现在人间的，通往虚无的裂隙。”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孤独的女孩，眼中充满了慈悲与愧疚。

“而卓玛，就是守护者。”

“她的影子，并非消失了。”

“它，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老喇嘛的话音，还回荡在古寺之中。

没有任何预兆。

殿内所有的酥油灯，灯火瞬间凝固，然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悄然熄灭。

极致的死寂与黑暗。

但这黑暗并非来自光明散去，而是一种拥有实质的，冰冷的，能吞噬一切的存在。

一道身影，从大殿最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是由纯粹的黑暗，凝聚成形。

他穿着一身无法分辨款式的黑色长袍，兜帽遮住了面容，仿佛一个行走的黑洞，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与热。

他一出现，整座寺庙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