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儿。"他走过来夺下楚星焕的镰刀,递上竹筒,"喝点水。"
绿豆汤已经晒得微温,带着淡淡的甜味。楚星焕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几滴液体顺着下巴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
周震岳的视线追随着那滴水珠,喉结不自觉地跟着动了动。
"我还能割。"楚星焕逞强道,把竹筒塞回周震岳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
周震岳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别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正午时分,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化。楚星焕的动作越来越慢,眼前开始发黑。
他咬牙坚持着,不想被周震岳看轻,却在弯腰捡一束麦穗时突然天旋地转。
"星星!"
周震岳的惊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楚星焕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充斥着汗水和阳光混合的气息。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若千钧。
"坚持住..."周震岳的声音在发抖,有力的臂膀将他打横抱起。
颠簸中,楚星焕隐约听见周围村民的惊呼和议论,但很快这些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周震岳胸膛里急促的心跳声,像擂鼓般震着他的耳膜。
再次清醒时,楚星焕发现自己躺在东厢房的床上,衣衫尽褪,只盖着一条薄毯。额头上敷着冰凉的湿毛巾,窗外的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衬得屋内更加安静。
"醒了?"周震岳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沙哑得厉害。
楚星焕转头,看见他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端着碗,眼下挂着两轮青黑。
阳光透过窗纸照在他疲惫的脸上,细小的汗珠在鼻尖闪烁。
"我...怎么了?"楚星焕一开口就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中暑。"周震岳放下碗,扶他慢慢坐起来,"差点吓死我。"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