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信。
舌尖咬破口腔内壁的疼痛还在,血味混着金属腥气在嘴里扩散。她佯装踉跄,身体向前倾倒,右手顺势撑地,实则借势将耳朵贴上一块尚未完全冷却的地砖缝隙。
地面震动很细,但频率异常规律——每7.3秒一次,与上章记录的节点共振间隔完全一致。
她最后一次启动“心灵洞察之镜”。
视野澄明的一瞬,她“读”到了真正的主控节点位置:不在北,不在西,而在东南雾气深处,那块边缘磨损严重、表面布满刮痕的金属板下方。它的能量流向与其他机关相反,呈逆向循环,像是故意伪装成破损部件。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指尖无意划过金属板边缘,触到一道极浅的刻痕。
那是赵铭所在企业的旧标识,一个已被注销十年的公司徽标。线条极细,若非她此刻神经高度敏感,根本不会察觉它的存在。
林晚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收回,也没有加重力道。她只是静静感受着那道刻痕的走向,像是触摸一段被掩埋的真相。
原来他早就参与了这个项目。
不是后来接手,而是从一开始就在。
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是敌方守卫再次调整站位。他们以为她还在挣扎于陷阱的第一波攻击,其实她已经摸清了主控节点的位置,也看清了敌人对金血的认知深度。
但她不能动得太快。
一旦暴露自己已识破全部机关,敌人会立刻切换模式,从“诱导”转为“围杀”。而现在,他们仍以为她被困在原地,正试图用金血强行破解陷阱。
林晚缓缓松开手指,让掌心的金血结晶滑入袖中。它还在发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火。她低头看向刚才跌倒时蹭脏的左手掌心,那里沾着一点红光残留,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