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在门外没动。林晚知道她在,也知道她听见了。那句“别救我”不是命令,是诀别。她不能再靠任何人稳住这条反噬路径,哪怕是最信任的人靠近,都可能让能量流偏移一丝毫厘,前功尽弃。
她跪在地上,左臂仍插在导管中,右肩伤口不断渗血,金纹随着呼吸明灭。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不是疲惫,是大脑在抗疫过度使用后的自我保护机制。心灵洞察之镜的额度早已用尽,此刻视野再度发黑,强行维持的通道全靠她自身神经链与蓝液共鸣支撑。
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她:这不是胜利的倒计时,是献祭的沙漏。
敌人重新围拢,这次没人再贸然出手。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放缓,眼神警惕。其中一人低头看了眼手腕仪器,眉头微皱,像是接收到了异常信号。
林晚笑了,嘴角扯动时牵动伤口,血流更快。
她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她撑不住,等能量反噬失控吞没她自己,等那条好不容易构建的路径崩塌。他们不怕她拼命,怕的是她清醒地选择赴死。
她缓缓站起,左臂拔出导管时带出一串蓝金色液体,像流星划过夜空。手臂垂下,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啪”声。她没看敌人,而是低头盯着自己掌心——那里曾贴过耳夹,也曾抹过蓝液,如今只剩一道浅浅红痕,却仿佛承载了所有过往。
她将手掌贴回地面,不是为了引导能量,而是为了让身体彻底成为导体。不再借助金手指,不再依赖外物,只凭这具重生后的血肉之躯,去承接、去传递、去完成最后一击。
脚步再次逼近,这次是四人同步压上。
林晚迎上去,一步,两步,肩胛伤口裂开更大,血浸透衣料,却走得比任何时候都稳。她在离最近那人一步之遥时停下,右手抬起,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按在他胸口——那里有块微型定位器,正发出微弱蓝光。
他愣住,本能想后退,却被她掌心温度钉在原地。
林晚在他耳边说:“告诉赵铭……我看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