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设备故障,是核心人物真的慌了。
林晚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只牵动伤口渗血更多。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赵铭不是完全掌控局势的人,他在等反噬失控,等她先崩溃。但他低估了她能在绝境中抓住那一丝破绽的能力,更低估了她愿意为此付出多少代价。
敌人不再犹豫,三人合击。
一人扑前压制她右手,一人绕后封住退路,第三人直接跃起,脚尖直踹她后颈——这是要让她当场昏迷的杀招。
林晚没回头,只是左臂猛然砸向地面,让血溅开成扇形。血珠落地时泛起微光,误导对方以为她设了陷阱。那人果然迟疑半秒,动作慢了一拍。
就是这半秒。
她右手指用力更深地按压进掌心,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又骤亮,神经链仿佛被点燃,整条手臂都在震颤。她将能量流最后一段精准导入残片深处,这不再是简单的尝试,而是决然的行动。
那一刻,她感到一股陌生的阻力从能量流另一端传来——不是蓝液的波动,也不是抗性因子的反馈,而是某种带着情绪的抗拒,冰冷、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赵铭在防御。
他仓促调动能量恢复自身意识,动作急促得不像平时那个滴水不漏的男人。林晚甚至能“感觉”到他在那一瞬间的迟疑——他没想到她能在濒死状态下完成如此高精度的能量引导。
高手们疯狂阻拦。扑前那人一掌劈向她手腕,她硬接,骨头发出脆响,却不松手;绕后者试图切断能量流路径,她用左臂血迹画出临时屏障,逼其绕行;跃起那人一脚踹中她肩胛,她整个人被砸得向前扑倒,额头磕在地面裂痕边缘,血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视线。
但她仍没松手。
她右手指紧按在残片接入点,血不断渗出,与蓝液融合后泛起金光,像一根细线缠住整片能量流。她的身体成了导体,不是容器,也不是工具,而是桥梁——连接她与赵铭之间,唯一尚未断裂的通道。
敌人意识到不对,开始围攻她右手。一人用震荡器干扰神经信号,一人用高频声波扰乱节奏,第三人直接扑上来要掰开她的手指。
林晚咬住下唇,不是为了清醒,而是为了忍住不喊出声。她知道,一旦开口,气息乱了,能量流就会崩。她只能靠痛感维持神经链稳定,靠旧伤的灼热感锚定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