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昏暗,仅有几盏应急灯微弱闪烁。她每走十步就停一次,倾听四周动静。没有脚步,没有呼吸,只有风从裂缝中穿行的低鸣。她的太阳穴仍在抽痛,精神力几近枯竭,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在通道中段,她发现了一具尸体。
不是新高手,而是一名普通信使——联盟的制式外套,腰间挂着通讯器。尸体俯卧,后脑有贯穿伤,血迹已干涸。她蹲下检查,通讯器屏幕碎裂,但内存芯片仍在。她取出芯片,放入怀中。
这人本该比她早到据点。他死了,意味着联盟可能已被渗透。
她继续前行,速度更慢,每一步都踏在寂静的边缘。
终于,通道尽头出现一道铁门。门上贴着联盟的暗码标识,红绿灯交替闪烁,表示内部仍在运作。她走上前,将手掌按在识别区。三秒后,绿灯亮起,门锁“咔”地一声松开。
小主,
她推门而入。
内部是临时指挥室,几台终端机亮着,墙上投影着城市热力图。一名技术人员背对她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林晚?”那人回头,是陆离的副手陈远,“你怎么现在才到?我们以为你出事了。”
“路上有阻碍。”她声音沙哑,将存储卡和坐标纸条递过去,“这是从新高手身上找到的。还有这个。”她取出通讯器芯片。
陈远接过,迅速插入读取器。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数据,正在缓慢解码。
“这坐标……”他皱眉,“和我们之前监测到的异常信号源重合。但位置在旧工业区地下三十米,结构图显示那里是废弃的冷战时期掩体。”
“纸条上提到了‘月蚀计划’。”林晚靠在墙边,支撑着身体,“你查过这个词吗?”
陈远手指一顿,抬头看她:“三年前,赵铭主导过一个代号‘月蚀’的项目,对外宣称是城市能源优化工程,但内部档案全部被清空。我们一直以为那是幌子。”
“不是幌子。”林晚闭了闭眼,“是实验。他用人体做信号中继,把意识数据化,再通过远程操控执行任务。新高手不是杀手,是半控体——被植入芯片的活体终端。”
陈远脸色骤变:“如果‘月蚀计划’重启,意味着他要批量制造这种人。”
“不止。”林晚睁开眼,“他需要一个核心节点。坐标指向的掩体,可能就是控制中枢。他不在明处,他在地下,在阴影里织网。”
陈远沉默片刻,调出地图,将坐标标记为红色高危区。
“陆离两小时前带队去查另一条线了,还没回来。”他低声说,“现在指挥室只剩我们。”
林晚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