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日志,用蜡封口,塞进桌底暗格。这本笔记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视线中。
中午,苏悦送来一份简餐。林晚没动,只问:“医疗组那边,有没有人提到做过奇怪的梦?比如被人注视、意识停滞之类的?”
苏悦摇头:“没人说。但有两个伤员说昨晚睡着时,听见脑子里有低语,像电流杂音。”
林晚眼神一沉。
“让他们暂时隔离,不要参与任何会议,也不要接触电子设备。”她站起身,“还有,帮我找一份云都能源集团近三年的项目审批清单,纸质版。”
“你要查赵铭?”
“不。”她摇头,“我要查的是谁在让他说话。”
苏悦走后,林晚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正盛,营地秩序井然。可她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正在成型。舆论、资本、技术、意识——敌人正在从四个维度同时推进,而她刚刚撕开一角。
她抬起右手,轻轻掀开袖口。血纹依旧泛着暗红光泽,像是嵌入皮肤的烙印。她盯着它,忽然想起法阵崩解前,赵铭的声音是如何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那时她以为是幻觉,现在才懂,那是真实的信息接入。
她缓缓拉下袖子,指尖在桌角划过一道浅痕。
如果她的能力会留下痕迹,那她就必须学会隐藏痕迹。如果她的思维能被读取,那她就必须学会伪装思维。
她走到门边,拉开锁扣,对外面执勤的守卫说:“从今天起,我的帐篷每六小时更换一次位置,路线随机。任何人来找我,必须提前两小时通知陆离,确认身份后再放行。”
守卫点头离开。
林晚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像是穿透了玻璃与钢铁,落在某个看不见的节点上。
铝箔缠绕的手腕轻轻抬起,指尖在空中虚点了一下,仿佛在按下某个不存在的开关。
然后她转身进门,反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