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仍死死按在地面,掌心血迹与地缝中的能量残流相连,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桥。她的呼吸极浅,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肋骨处的钝伤已蔓延至肺部,左腿的伤口撕裂更深,血流不止。视野边缘的黑影如蛛网般蔓延,精神力枯竭的征兆全面爆发。
但她睁着眼。
屏障已破,通往能量源核心的路径暴露在前。三块悬浮平台依旧存在,光链连接着幽蓝核心,第三与第五链交汇处的循环空隙仍在,每0.5秒出现一次。她能看见,能感知,能计算跳跃节奏。
她动不了。
身体已到极限,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耗费巨大意志。她靠在石壁上,右手缓缓松开地面,掌心血迹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暗红拖痕。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颤抖,血与汗混在一起,滑腻难握。
战术刀已不在她手中。
她记得自己掷出了它,带着“ζ-0.3”与“七震断层”的血字,飞向陆离的方向。她不知道他是否收到,是否能利用。她只知道,她完成了自己的部分。
屏障破了。
她用残躯斩开了荆棘。
右肩处,蓝光碎片沉入皮肤的位置,传来一阵持续的微颤,像是某种程序正在体内悄然启动。她没有去碰,也没有抬头看那悬浮的核心。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垂下的右手上,指尖一寸寸收紧,试图握成拳。
指节泛白,却无法完全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