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一块扭曲的护臂残片,用尽力气在岩壁上敲出三短两长的节奏。金属撞击声被旋涡吸走大半,但苏悦听到了。她立刻抬手,掌心压地,将共振频率调至7Hz,与导能桩残存的脉冲同步,制造出稳定的地脉信号。
C组领队反应过来,挥手示意队员调整位置。三人一组,背靠岩壁,交错站立,形成三角支撑。一人前倾抵住吸力,另两人从两侧施力,轮流换位。队伍开始缓慢横向移动,避开旋涡主吸区。
林晚没动。她仍跪在裂缝边,手指抠着岩缝,指节发白。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在恶化。视野里的黑斑越来越多,耳鸣变成了持续的尖啸,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渣。但她不能倒。只要她还清醒,队伍就不会溃。
她低头看了眼掌心。血已经干了,混着焦黑的岩屑结成硬块。她记得上一次这样流血,是重生前在医院的走廊,赵铭站在她面前,说“项目出了问题,你得负责”。那时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她有。哪怕只剩一口气,她也要把这条路走完。
她抬起手,再次在岩壁上划出短痕——三短一长,停顿,再两短。这是新指令:缓移、固阵、待变。不进攻,不后退,维持现状,等待能量场出现波动。
苏悦点头,掌心贴地,继续维持共振。C组队员依令行动,动作缓慢但稳定。他们像一排钉入岩壁的楔子,一点点横向挪动,避开吸力最强的区域。
林晚盯着漩涡中心。那点微光还在。她知道破局的关键就在那里。不是靠力量,不是靠速度,而是靠眼。靠她还能看清的东西。
可她的眼睛,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闭了会儿眼,试图缓解太阳穴的剧痛。再睁眼时,视野模糊了一瞬,随即勉强聚焦。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划动,模拟着那点静止光的位置与周围能量流的相对速度。她在计算,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突然,地面一震。
不是吸力增强,而是某种反向波动从地底传来。导能桩的残骸微微颤动,岩壁上的暗色涂层出现细密裂纹。旋涡的旋转节奏出现了一瞬的迟滞,中心那点微光似乎扩大了半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