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怀疑什么？”苏悦的声音传来，背后有键盘敲击声。

“一台本该报废的摄像头，刚刚转了方向。”林晚说着，已经走向那台设备。她蹲下身，拨开半埋在碎石里的线缆，发现接口处被人替换成了一种非制式接头，表面光滑无标识，材质泛着暗灰光泽，和敌方装备常用的合金完全不同。

她从随身包里取出密封袋，小心地将接头拔下，连同一小段线路一起封存。

“还有，”她继续说，“我刚才尝试感知周围，收到一段碎片信号，像是某种视觉反馈回路。对方可能用了远程观测装置，不是普通侦察兵。”

“八百赫兹以上的跳频信号确实存在，”苏悦回应，“持续一百四十毫秒，源点定位失败，信号经过三重反射。我已经标记异常节点，正在反向追踪路径。”

林晚站起身，望向城市深处。阳光照在楼宇之间，街道轮廓逐渐清晰。有人开始清理主干道，救护车的红灯在远处闪烁。表面上看，秩序正在恢复。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她沿着高台边缘巡视，每一步都放得很轻。在一堆倒塌的配电箱残骸中，她发现了第二枚微型芯片。比指甲盖还小，嵌在一块隔热材料夹层里，如果不是她习惯性翻动碎片检查电路走向，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枚芯片没有接口，也没有供电模块，纯粹是用来接收并短暂存储数据的中继元件。它不该出现在这里——这种设计常见于高空无人机或地下潜伏监听系统，但从不用于前线作战单位。

她将芯片装入另一个密封袋，抬头看向附近一座半塌的信号塔。塔身上挂着三台旧式摄像头，其中一台的指示灯，在她注视的瞬间，极其短暂地闪了一下绿光。

不是故障。

是回应。

她迅速调出手腕终端，接入附近废墟中最后留存的监控备份。屏幕滚动，时间轴拉回到昨夜十点十八分——正是神秘人倒下的第十分钟。

画面显示，那三台摄像头在同一秒内重启，镜头自动对准高台中心，持续拍摄二十三秒后关闭。期间没有任何操作记录，也没有能量波动提示。

她把视频片段截取下来，发送给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