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纪 拾叁

谁能想到溯均轻易化解,亦或者是找机会伺机岔开话题,不过他也没对这种说辞抱希望,毕竟溯可是全能型的天才。

“谈不上有趣,我的回答不过是心中所思所想,更何况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还真荣幸能与您敞开心扉。”

“最后的问题,也是我所验证的可以,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来古士从座位上起身,他背对着溯展开双臂向他问道,他昂首看向被黑潮吞没的奥赫玛,答案就是眼前正在发生的毁灭……

“还真是个深奥的问题,不过依我所见生命的第一因当为创造。”

溯并不赞同来古士的想法,他也从座位上起身来干脆利落的说道,向死而生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们人生苦短总要在世间留下点什么。

无论留下的事物是好是坏是普通是独特,这终究是我们“创造”出的足迹,就像旅途的意义从不是终点,而是沿途留下记忆的风景。

“文明与学术是生命创造的,情感与记忆是生命创造的,甚至星神与命途的诞生也是生命的创造,如此无论利弊都是生命创造之物。”

“生命并非生来便要走向毁灭,而是在向死而生的路途中创造活过的证据,哪怕是只言片语亦或者是稍纵即逝的记忆。”

溯颇为感慨的看向远方说道,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断创造他的这个思想根深蒂固,而在冥界的遭遇让他对生命有了此等感悟。

“不同于向死而生的‘毁灭’,而是沿途留下足迹的‘创造’,这真是从未设想过的思维逻辑。”

来古士有些意外的说道,他未曾想过那些无意义举措,都会成为生命沿途走过的痕迹,成为生命活过创造的证明。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创造从不要求你去做什么,而是回顾你曾做过什么,你所做的便是你所创造的。”

“哪怕是徒劳无功的等待,三千万次的对神明的无能狂怒?”

来古士又将目光瞥向奥赫玛的浴场,若有所思的向溯提问道,他似乎想起某人在演算终末的负隅顽抗,他的反抗对演算结果全无影响。

“自然,那是他在对神明宣泄愤懑,只要愤懑的火焰足够猛烈,即便身死也能令神明留下疤痕,因为生命从来都在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