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玄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灵汐松了口气,抱着绿萝退下时,偷偷看了玄渊一眼,见他正低头处理公文,侧脸冷硬得像块寒冰,心里突然有点失落。
接下来的几日,灵汐果然没再布任何阵法。可没了聚灵阵,那些花草开始蔫蔫的,眼看就要枯萎。她急得团团转,最后竟蹲在花田里哭了起来。
玄渊处理公务时,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放下笔,起身走出殿门。
“哭什么?”他站在她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灵汐吓了一跳,慌忙抹掉眼泪:“花……花要死了。”
玄渊看着那些蔫头耷脑的花草,又看看她红红的眼睛,心里那股烦躁感更甚。他竟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魔气,轻轻点在最蔫的那株玫瑰上。
奇迹发生了。那玫瑰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瞬间挺直了枝干,花瓣重新变得饱满鲜艳。
灵汐惊得张大了嘴巴:“你……你会催生花草?”
玄渊收回手,语气依旧冰冷:“三百年前随军征战时,学过些催生术。”他顿了顿,补充道,“每日辰时来取魔气,不准私自动用阵法。”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刚才那个出手帮忙的人不是他。
灵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起来。她对着那株重新绽放的玫瑰小声说:“你看,我就说他不是坏人吧。”
从那以后,灵汐每天辰时都会准时来玄渊的书房取魔气。有时玄渊在处理公务,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有时他在打坐,她就蹲在窗边看花。
“尊上,您最近好像不怎么皱眉了。”一日,亲卫忍不住说。
玄渊愣了愣,伸手摸了摸眉心,才发现自己确实有许久没蹙过眉了。他抬眼看向窗外,灵汐正在花田里追一只彩色的蝴蝶,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他的目光落在她奔跑的身影上,眸色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狼毫笔——他是魔族至尊,与仙界势不两立,怎能对一个花机动心?
“把这些公文送到刑堂。”他冷声道,试图用工作压下那莫名的情绪。
可有些东西,一旦生根发芽,就再也挡不住了。
就像灵汐种下的那些花,哪怕在蛮荒的焦土上,也能开出一片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