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车队的青铜轱辘深陷流沙时,焱玥用襁褓兜住安风绑在胸前。
黄沙拍打着残缺的车帘,侍卫长昨日埋下的镇风桩已被刮断七根,拴在桩上的沙驼早被魔化蜥群撕成碎片。
当第一缕裹着腐臭的沙暴掀翻尾车,安风突然发出出生以来最嘹亮的啼哭。
“闭住那妖婴的嘴!”
副官挥刀斩断缠住车轮的刺藤,刀刃却被砂砾打出火星。
焱玥反手抽出车辕上的青铜楔,将试图靠近的侍卫钉在车壁。
她后背紧贴着的货箱突然渗出水珠
——那是森国进贡的千年阴沉木,此刻竟在沙暴中萌发新芽。
安风的啼哭引动地脉震颤,方圆十里的流沙突然凝成晶体。
副官劈向车帘的弯刀诡异地偏斜三寸,刀锋切入车板的瞬间,地底传来九霄雷暴般的轰鸣。
侍卫长腰间的玄铁令牌突然熔成赤红,烫得他甩手将令牌抛向沙暴深处。
“地下水脉!”
灰袍向导的罗盘指针疯转着刺入掌心,他狂喜地指向东南方。
十二道水柱冲破沙幕,在空中交织成先天八卦阵图。
枯萎三十年的刺藤突然暴涨,将即将倾覆的囚车拽出流沙漩涡。
焱玥护着安风滚下车架时,发现襁褓缝隙钻出荧蓝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