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归无奈,技侦们还是开始了工作。
长图十月末的天气已经转寒,土并不好挖掘。
好在是在厨房里,白天还会暖和,再加上刑警们也加入了挖掘的战斗,何琼他们还能省一些体力。
但就算是这样也将近挖掘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直到一名民警的铁锹撞在了一坨不同于土质触感的东西。
【这里!!】
他举起手,声音洪亮。
何琼赶紧过去,让其他人停止挖掘,保护现场。
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蹲在地上,用手或者小铲子清理周围的环境,尽可能保证现场证据。
陈昀宁戴好手套,开始跟着何琼一起工作。
【注意点儿手,别被里面的东西扎到。】
何琼忍不住提醒对方,有点儿心惊胆战地看着年轻的中队长在坑中挖呀挖呀挖的。
【谢谢。】
陈昀宁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这层厚实的塑料薄膜上。
何琼也不再说什么,抓紧手上的工作,用小铲子铲外围,刷子刷贴近塑料布旁的土。
随着这个不明物体一点儿一点儿的暴露出来,空气中的腐臭味儿也更浓。
一开始还可以忍受,但后来在附近进行挖掘工作的人就要定时换上一批。
刺鼻的气味儿呛得人头痛,有的人甚至会有呕吐和晕厥的现象。
【呕——】
随着最后一名刑警忍受不住跑出去呕吐,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何琼的脑门上也见到了黄豆粒大小的冷汗。
他微微蹙着眉头,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从容。
可当他也想要出去缓口气时,他看见陈昀宁还是不为所动地进行工作。
何琼不禁挑眉,胜负欲上来了。
其实他有时候也会奇怪,为什么这个极为年轻的人会对这些画面这般淡定。
不说已经工作多年的刑警,就连他这个已经工作很长时间,还泡在法医室里几年的人似乎都没有办法完全做到无动于衷。
但陈昀宁可以,一点儿都没有受到干扰,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连动作都没有变形。
似乎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
何琼看了一眼周围,此时此刻已经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