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商伐梁?”
姜仪昭微微蹙眉,指尖轻叩小几,“东海一直觊觎大梁北境的盐铁之地,北燕、大魏则久欲南下扩张疆域,邀他们出兵,想必不难。
只是,西蜀与我南楚素有旧怨,近年更是摩擦不断,怎肯真心出兵助我?
而且,如此一来,大梁的土地、人口便要被五国瓜分,我南楚费心费力,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岂不可惜?”
“太后多虑了。”
田昭躬身拱手,语气愈发笃定,“西蜀与我南楚虽有旧怨,却最是趋利避害。
这些年,西蜀久欲出蜀争霸,却一直忌惮我南楚在背后牵制,所以才迟迟不敢妄动。
我们只需派遣能言善辩的使臣,与西蜀约定:待灭梁之后,西蜀此番出兵所得之土地,尽归西蜀所有,我南楚绝不在其背后发难。
并且,开放边境贸易,互通有无。
如此重利之下,西蜀定然心动,必会出兵。
他们要的是土地,我们要的是削弱大梁,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至于会盟之事,”
田昭抬眸,眼底锋芒乍现,却又恰到好处地收敛,“当由我南楚牵头,在边境重城嘉和城设盟坛。
遣使邀请蜀、魏、燕、东海四国使臣赴会。
盟书中明确约定:各国出兵人数、粮草自备,伐梁之后,所得疆土,皆由其自身实力所定。
如此一来,既显得我南楚公平公正,又能调动各国的积极性,让他们全力以赴。
而我南楚,只需居中协调,坐收渔翁之利。
待大梁覆灭,各国必然因分赃不均产生嫌隙,届时我南楚再联弱攻强,逐步蚕食,天下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