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
秦晖猛地一拍案桌,桌上油灯剧烈摇晃,滚烫的灯油泼洒而出,在桌面洇开深色油迹。
他怒目圆睁,眼底血丝暴涨,咬牙怒骂的声音震得帐内烛火乱颤:“连个城门都打不开,要你们何用?
如今我军粮草日渐短缺,将士们连粗粮都快接济不上,战马啃光了营地周围的草木,士气低落至极!
朝廷已连发三道金牌催我回京,若三天之内再不拿下武城,我秦晖有何颜面面对太后与满朝文武?”
说罢,他猛地起身,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手臂发力将人拎到面前,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暴戾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我要不好过,也绝不会让你家将军好过!你以为他攀上我这条船,还能全身而退?”
随即他狠狠一甩,那人如断线风筝般摔在地上,胸口撞在桌角,闷哼一声,口鼻瞬间泛着腥甜。
秦晖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回去告诉你家将军,三天之内,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要么打开城门,要么……我就把他通敌叛国的证据送回大梁,让他全家抄斩,挫骨扬灰!”
男人趴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剧痛,却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跪直身子,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磕得“咚咚”作响:“大将军息怒!小人记下了!
小人这就立刻回禀将军,绝不敢耽误半分!”
说罢踉跄起身,捂着胸口,头也不回地狼狈奔逃,帐帘被他撞得猎猎作响。
秦晖立在原地,眼底翻涌着暴戾戾气,指尖攥得咯咯作响,指腹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那人离开楚营后,借着夜色掩护,猫着腰疾行至武城西门墙根下。
城墙砖石粗糙坚硬,他指尖死死抠住砖缝,不顾掌心被磨得鲜血淋漓,皮肉外翻。
每向上攀爬一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城墙上巡逻兵的脚步声渐近,灯笼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影子,他猛地屏住呼吸,紧贴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