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敌军迅猛,兵力强盛数倍于我,尤其火炮无坚不摧,臣不知此城可守几日。
若兰陵城破,臣必战死城头,以殉家国。
恳请陛下早做准备,收拢残余兵力,万勿坐以待毙。”
密信上的字句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田和心口。
他死死攥着宣纸,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得皱成一团,边角几乎要被撕裂。
“怎么会……连北岳王都已被逼到这般境地,连他都没把握守住兰陵城……”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底最后一点希冀也在缓缓崩塌,只剩下无边的恐慌与茫然。
田和喉间哽咽,指尖死死攥着皱成一团的密信,指腹被纸边硌得生疼,眼底的茫然与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抬手,将密信掷给身侧的内侍,声音沙哑地下令:“把这密信传示众卿,让他们都看看,看看我东海如今的绝境!看看我们只剩下什么!”
内侍连忙捡起密信,小心翼翼地递向阶下百官。
一张张宣纸传阅间,殿内的死寂被沉重的呼吸声打破,每一位大臣接过密信,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目光扫过那些决绝的字句,脸色无不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有的垂首叹息,满脸悲戚;有的面露惊惶,手足无措;
更有甚者,当场瘫软在地,痛哭出声,再也没了半分平日的从容与体面。
田和目光扫过满殿惶恐的群臣,声音带着难掩的无助与焦灼,近乎哀求般嘶吼道:“各位爱卿,你们都看清楚了!
北岳王已身陷绝境,兰陵城朝不保夕,朕现在该怎么办?谁能给朕指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