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之时,大梁火炮轰开城墙缺口,他第一个跃出阵列,手中长刀沾染着鲜血,迎着南楚守军的箭矢与滚石,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城墙上的南楚士兵见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眼中满是恐惧,纷纷后退。
杜安澜浑然不觉身上的伤口,只顾着往前冲,所过之处,尸骸遍地。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父亲腰斩的惨状、母亲临终的嘱托、姐姐这些年的隐忍与付出,每一次挥刀都更添几分狠厉。
血色染红了他的银甲,也染红了他的双眼,真正杀红了眼。
“中郎将威武!”
大梁将士见他如此悍勇,士气大振,纷纷跟着他冲入城中,南楚守军节节败退,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复仇的洪流。
此刻,杜安澜的马蹄已至郢都城下,他勒住战马,望着那巍峨的城墙,眼中杀意凛然。
帅帐之中,杜安澜单膝跪地,银甲上的血渍尚未干涸,眼中却燃着熊熊战意:“末将恳请主将,愿为攻城先锋!此城不破,誓不还师!”
薛礼望着他眼中的决绝,又想起他背负的血海深仇,颔首应允:“准你率轻骑为锋,雷霆军炮火为你掩护,务必撕开郢都防线!”
城楼之上,秦晖听得探报,枯槁的手指攥紧了城垛,目光重新落向城外越来越近的烟尘。
那烟尘翻滚如涛,裹挟着大梁铁骑的悍勇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如刀:“虎父无犬子,杜屹川当年何等英雄,可惜生了个认贼作父的儿子!
助纣为虐,屠戮故土,当真辱没了杜家门楣!”
“传令下去!”
秦晖猛地转身,腰间佩剑撞在城砖上发出脆响。
“杜安澜若敢攻城,不必留手!弓弩齐发,滚石热油备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