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黑发那边的啊啊怪叫,红方这边要安静的多。

当然,铃木园子绝对不属于安静的那个人。

她捧着脸,看着画面中被接受到的告白,整个人扭成了一根海带。

“啊啊啊,好甜啊~”

“这种透彻灵魂的爱和信任,真的杀我……”

说着,铃木园子一把抱住了京极真的一只胳膊,一副要被甜死了的模样。

京极真有些无奈,视线落到了工藤新一身上。

工藤新一沉默不语,如同一座静默的雕塑。

他又看毛利夫妻俩。

夫妻俩神色复杂。

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女婿。

没办法,谁让那个女婿不讲武德,小兰一成年,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人去领证。

此时看到这样的内容,抛去立场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婿是个非常好的女婿。

他并没有因为小兰的一番告白就失去了理智。

相反,他格外的慎重。

他知道自己身份立场有问题,一直在克制。

能克制欲望,不被欲望裹挟的人,是极其强大的人。

降谷零神情很复杂,复杂到难以形容。

有不解,有理解,有无奈,有嫌恶,有敬佩,有感慨……

很难形容这么多情绪是怎么出现在一张脸上的,但就是有这么多。

如果说红方这边谁对青泽最了解,当然是降谷零。

他知道青泽的过去,知道青泽在组织中的遭遇,亲眼目睹青泽为自己安排的结局。

他之前一直以为青泽是在诱哄毛利兰,现在才明白,其实是毛利兰一直在向青泽发起进攻,青泽本人反而是被动的那个。

青泽知道毛利兰对他的感情,但他碍于自身,并不想接受。

这并不是说他不在意毛利兰,他只是道德感太高,觉得自己不配。

很离谱吧,科尼亚克的道德感太高……

这偏偏就是事实。

感慨中,一束光落到降谷零身上。

降谷零想了想,道:“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死之前,科尼亚克已死,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

而关于日本的未来,那不是他一个死人需要操心的事情。

至于他自己的死亡……

大概,可能…真的是猝死吧……

既然如此,那就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吧。

这个话一出,不少吃瓜人都坐直了身体。

就连琴酒,都将目光投向了屏幕,以示关注。

“在一起”对青泽来说,并不是答应告白就能做的事情,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当情感的积蓄与爆发达到顶点,之后的一切便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画面上是一个下雪天。

【用着毛利兰身体的青泽拄着一根拐杖,站在校园的操场上,神色难看的握着手机。

手机上,是数个被挂断的电话。

电话那头,毛利兰擅作主张替他去禁闭室接受惩罚。

发来的短信说着什么让他相信她。

几个同学从教室里追了出来,青泽将他们应付完,身边只剩下一个铃木园子。

……

“我很生气。”

“明明不需要她去做,她却非要去做。

“明明不关他的事,他非要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不管不顾的,真是讨厌的要死……”

……

在一番夹杂着真情流露的表演之后,青泽看向满腔疑惑和担忧的铃木园子。

“园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

“青泽先生他其实是——怪盗基德。”

酒厂众人:“……”

黑羽快斗:“……”

他很想知道,他到底背了多少锅。

终于知道真相的铃木园子:“……”

黑羽快斗忍不住看向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拍拍心口,“我就说嘛,这种事情小兰肯定不会骗我的,原来是青泽啊,那就没问题了……”

黑羽快斗:“……”

你这接受的也太良好了。

画面继续播放,如同经过了剪辑,剔除了所有无意义内容。

【毛利兰站在一片漆黑的禁闭室里,意识再度沉入了青泽的记忆世界。

十三岁的青泽从训练室里逃出来,一身泥泞的闯入城市,被警察带回警局。

“孩子,饿了吧,先吃吧。你在警局,已经没有危险了。”

“谢谢。”

他认真地道谢。

将食物慢慢吃完,他打了个哈欠,有困意袭来。

“困了就睡会吧。”

“可是我会把这里弄脏。”

警察丝毫不在意他头上的脏污,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关系的,这里是警局。”

他笑得很温柔,让人从心底里发自信任。

是啊,这里是警局,已经没有危险了,可以休息了。

想着,青泽精神放松下来,疲惫再也抑制不住,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他是被一桶水淋醒的,泛着凉意的水泼在他的脸上,满满一大桶,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再度回到了训练基地。

面前是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天杀的啊!”

妃英理噌的一下想站起来,被限制站不起来,她手成拳用力的捶在扶手上,心都要碎了。

“那么乖的小孩,怎么忍心的啊!”毛利小五郎也要气炸了。

恨不得冲进画面里,将那个警察大卸八块。

降谷零同样如此。

科尼亚克曾经在“安慰”他的时候提过一嘴,语带讥讽,他当时沉默无言。

如今真正看到这样的内容,心中只剩愤怒和悲哀。

工藤优作叹气,“那孩子,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恶人,只是环境所迫,逼得人成为自己讨厌的样子。”

就如同他自焚前说的那样。

沦为耗材,不得自由。

“小时候的科尼亚克也太纯良了吧。”伏特加唏嘘。

居然还怕把人警局弄脏。

这谁敢信这是同一个人啊!

“你们不应该疑惑为什么毛利兰能看到科尼亚克的记忆吗?”基安蒂纳闷。

“身体变小,意识互换这种事情都发生了,沉浸式的感受记忆而已,小问题。”宾加一点不觉得有什么惊奇的。

“行吧……”

……

水牢里安静下来,浑身是血的少年终于抬起头来。

他喉间发出低哑的笑声,一开始只是小幅度的笑,渐渐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有汹涌的眼泪从脸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