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用筷子尖夹起一根土豆丝,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笑盈盈地开口。
“味道确实不错呢。真没想到晚晚姐这么厉害,不像我,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厨房,笨手笨脚的,家里人也不让我学这些。”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自谦和夸奖,但那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家里人不让我学”,潜台词就是,她是备受宠爱、无需为俗事操劳的娇小姐。
而你林晚晚会这些,是不是说明你没那么受宠,或者出身没那么“高贵”?
这是赤裸裸的阴阳怪气。
林晚晚端着碗,眼皮都没掀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仿佛没听见。
这种级别的绿茶话术,在她前世的设计圈里,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她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
见林晚晚不接招,苏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加了一码。
她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不过也是,我们女孩子家家,会做饭固然好,但会一些更高雅的东西,或许更重要吧。比如插花、茶道、钢琴什么的,更能陶冶情操。”
这话的内涵就更明显了。
你厨艺再好,也只是个“厨娘”,上不了台面。而我,玩的是艺术,是高雅。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其他嘉宾也听出了味儿,都有些尴尬地低头吃饭,不敢作声。
裴云霄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当然不是在担心林晚晚受委屈。
他是在担心自己的“解药”!
这个叫苏菲的女人,叽叽歪歪,烦人得要死。万一林晚晚被她这几句不痛不痒的屁话给气到了,觉得这个节目没意思,当场翻脸走人怎么办?
她要是走了,超出了五米范围,那自己……
一想到那生不如死的疼痛,裴云霄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自己“解药”的稳定性和持续性!
不等林晚晚有任何反应。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裴云霄将手中的合金筷,重重地拍在了骨瓷餐盘上。
他甚至没有看林晚晚,只是抬起头,那双冰冷如刀的眸子,径直扫向了还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的苏菲。
“吃饭,”他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都堵不住你的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