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正的凯奥斯和莎尔薇拉去哪了?在进入无尽森林的时候,他非常肯定,那肯定是真人。
飞行器整个飞行过程中都没有停下来过,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替换成这“创造仆从”操纵的傀儡的?
“那些恶魔的灵体,和一般自己和本地亡灵结合的恶魔不一样,它们的结合方式是凯奥斯制定的,结构很特殊。”“神王”解释道。
“确实挺特殊,没想到,圣佑联盟一直禁灵魂法术,也还能出现这种天才。”
显然,“神王”并没有把凯奥斯特殊的来历告诉“天王”。
“他虽然没有中计,但说不定也过来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神王”有些凝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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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真的过来了更好,我把无尽森林的结界重新开启,断了他的后路,和他好好玩玩。”
“神王”一惊,赶紧道:“现在开启结界,岂不是放弃了这次拿回圣佑联盟的机会……”
“天王”降临的身体消解,只留下那束缚着“创造仆从”灵魂的能量网,而他的声音,则从地宫四面八方响起,似乎带着点愤怒:
“机会?我南下的军团,已经基本上被全灭了,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神王”马上道:“只要把凯奥斯干掉,圣佑联盟的战力立刻会下降大半,甚至内部自己就会乱起来,他们的反抗会土崩瓦解的……”
“老伙计,不仅仅是凯奥斯,包括我,也都在你的算计中吧。利用我来让你从凯奥斯那里脱身,再利用凯奥斯来削弱我的实力。”
“神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伏在地:“您误会了,我早已没有任何野心,只想能够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够在这个世上有一席之地……”
“天王”的声音嗤笑道:“那样的话,你留在凯奥斯身边,不是就已经能达到了么?”
“神王”一愣,但还是马上说道:“他只是把我当工具用,没有利用价值后,我就活不了了。”
“那你相信我不是在利用你?”
“神王”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比他更明白,我的利用价值。”
“天王”大笑起来,一个纯灵体能量组成的英俊少年从空中浮现。
“你说,法比安蒂的灵魂,已经被凯奥斯融入神国。那么,他知道那个秘密了么?”这个英俊少年,似乎就是当初“天王”的模样,又或者说,是他故意保持在少年时期的状态。
“应该不知道,否则我也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神王”说道。
“天王”所说的法比安蒂,就是“圣王”的名字。
“你觉得,那个‘东西’,还在神国里么?或者已经彻底消散?”“天王”又问道。
看起来,他执着于出无尽森林南下,似乎主要为的就是“圣王”的那个“东西”。
“如果消散的话……我们应该会知道。”“神王”不是很确定地说道,“不过现在这种状态,就算存在,还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了。”
“天王”摇了摇头,说道:“只要没有消散,就肯定还有用,现在它应该是被融入到圣佑联盟的神国中了。”
……
“神王”的判断其实并没有错,一开始和他一起乘坐飞行器进入无尽森林上空的,确实就是真正的凯奥斯和莎尔薇拉。
但他低估了凯奥斯对创造材料的控制能力,因为他现在的身体是由创造者材料所构建,所以只要凯奥斯愿意,可以随时封闭或误导他的感官。
在快要抵达无尽森林另一边城市区的时候,飞行器进行了一个突然加速,强大的推进力让“神王”微一恍惚。
但实际上,这一恍惚中,他的身体感官被直接剥夺了,这段时间,飞行器实际上落地了,凯奥斯带着莎尔薇拉离开了飞行器,和提前进入无尽森林的巨量“创造材料”、“创造仆从”聚到一起。
飞行器继续飞行,“神王”感官恢复,而飞行器内,“凯奥斯”和“莎尔薇拉”仍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移动过,在他看来,刚刚那一瞬,就只是一瞬间而已。
他并不知道,那时飞船上的“凯奥斯”和“莎尔薇拉”,都只是由这艘完全由“创造材料”构成的飞船本身的“创造仆从”,临时接管控制的两个傀儡而已——它们甚至不是单独的创造仆从。
其实凯奥斯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神王”,毕竟这货的灵魂被从神国提取出来、得到“创造材料”构建的身体后,第一时间呈现出来的好感度光圈,就是刺眼的全红。
“神王”交代的越多、聊的越多,凯奥斯越是察觉到这其中隐藏的秘密越多。
他肯把“神王”从神国中剥离出来,给他造一个神躯,当他能单独“存在”,为的就是能让“神王”自己把所有的灵魂灵体都狙击起来,然后亮出好感度光圈,能让他判断说的话是否有撒谎。
比如,“天王”究竟是如何与身处神国之种、纯灵体的束缚之内的“神王”联络的,“神王”的回答就非常的含糊,只说“天王”单向联络,而且似乎要付出不小代价,问到是否知道是什么样的代价、大概什么样的原理时,都是一问三不知——而这在凯奥斯的判定中都是谎言。
又比如,“天王”是如何能够让无尽森林的结界失效,相比起“天王”展现出来的南下入侵力量,无尽森林的结界显然是更高一个层级的存在,并不像是他完全凭自己的能力做到的。
以及一开始凯奥斯就问过的,“神王”是如何让自己和浅苍拂晓穿越的。
这些问题,在“神王”从神国中出来,亮出好感度光圈后,凯奥斯都能一步步通过提问来判断方向。
基本可以确定,“神王”隐藏的秘密,关乎他如何穿越、关乎“天王”如何控制无尽森林的结界、关乎“天王”如何隔着无尽森林跨越如此远的距离进行纯灵体的通讯联络、关乎当初三王为何内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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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隐秘,显然不是简单逼问或拷问能够得到答案的。
凯奥斯一向讲究的是动手前做足十二分准备,以稳为先。
他之所以会直接进入无尽森林,直接抵达“天王”控制的地区,也是因为大量“创造材料”和“创造仆从”先一步进入了这片地区,已经把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在他的力量体系下,灵魂完整、能够亮出好感度光圈的“创造仆从”,基本类似一个个指挥官; 灵魂不那么完整,还无法亮出好感度光圈的“创造仆从”,是执行任务的基层小头目; 而“创造材料”本身,则是实际执行任务的具体介质。
他们的渗透,可以说是有形的,也可以说是无形。
有形是“创造材料”确实是以雾气或烟气,甚至是液体的形态存在各处,随时可以凝聚,速时也可以散布。
无形则是它们的存在基本很难被探知,可以成为环境中本来就存在的各种元素。
通过“创造材料”和“创造仆从”的渗透调查,凯奥斯基本知道了“天王”的力量体系构成。
到了他现在的层级,衡量对手实力,靠的已经不是去算对方有多少超阶、顶阶实力的强者,有多少神器级的装备、武器,有多少强力的炼金物、炼魔产品,而是去判断自己和对方最根本的力量体系的区别。
就像他现在知道自己在圣佑联盟、西界是无敌的存在,是因为相较于魔法和灵气,他构建在创造材料基础上的新力量体系,有绝对的“错维优势”。
只要时间够,只要铺得开,领域的效果会越来越强,凯奥斯的优势会越来越大。
如果无尽森林的结界是“天王”弄的,或者“天王”可以完全掌控操作、已经获得了制造这种结界的力量,那么凯奥斯是肯定不会贸然进入无尽森林的。
但通过对“神王”的各种提问判断,以及先行渗入无尽森林的“创造材料”、“创造仆从”的实际判断,凯奥斯基本可以确定,“天王”对于无尽森林结界的控制住,是相当初级的,并没有掌控它背后真正的原理和力量。
“天王”真正的凭恃,真正用来作为战斗的力量,还是他构建在这片区域和各种魔兽、类人异族基础上的“新神国”,以此进行的“降临”。
如果是对一般的魔法师、灵气士,“降临”的力量可以说是“错维打击”,但对上凯奥斯的“创造材料”体系,却正好属于被克制。
“神王”和“天王”显然是以为凯奥斯的力量体系和“神国”没有本质区别,所以认为胜负关键就在谁能先铺开领域、先建立主场优势。
“神王”虽然知道“创造材料”,甚至他现在的身体也是“创造材料”构成,但对凯奥斯的力量体系,也就仅停于“创造材料”了。
在凯奥斯解决“神国”的时候,他或许也接触过凯奥斯的魔灵,但他并不知道,“创造材料”的核心也是魔灵,这才是凯奥斯区别于“神国降临”的最核心所在。
这种区别就是,不论“圣王”控制的圣佑联盟“神国降临”,还是“天王”控制的“新神国降临”,都是建立在现有物质和灵体存在之下的“降临”。
而凯奥斯的“降临”,则是一种建立于自己造物基础上的降临,本质上不是消耗,是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