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噎,眼眸一闪。还没怎么着,林陌光就觉得自己呼吸都屏住了。
初拖着散漫的声线,“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帮我,但,如果你表现出强烈帮助我的意愿的话,我相信,他会帮助我。”
亚伯利斯眼睫一颤,虽然极快,但在初眼里很明显。
林陌光:……?
这话说的还算识相——但是有点暧昧的怪异。
初知道自己必不能得罪死林陌光,半真半假掺和着说,还故意带点模糊不清的感情的色彩。
像是已经在命运轨道上失去方向盘的无畏的幼稚孩童。
“所以,他得来。而你,姓氏亚伯,又有群众基础,你我多少也算有旧交,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了。”
初甚至半开玩笑的说,“哪怕挟持你们二位,我想,以虫族对虫神赐福的普遍认知来说,我出逃的概率也大很多。”
然后就用最诚恳的语气给林陌光平地捏了个爆。“至于,刚才的爆炸,那可不是我现在有能力做的,那是‘补给’阁下的功劳。”
初嗓音带着被冤枉的委屈,“那是这位林阁下的危害性,可不是我的。”
“我现在连只野猫都打不过。”
林陌光看到亚伯利斯眉尖蹙起,那双总是温润和平静的眼眸此刻都看着凶巴巴的,看起来有点苦恼。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初闷哼一声,精神核传来一阵刺痛,他能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在脑海里乱窜。
【真是——这雄虫明明比自己危险得多。】
“我不喜欢。”
同隐蔽闷哼声响起的还有亚伯利斯的声音。
亚伯利斯重复,“一字一顿,我不喜欢,补给这个词。
林陌光的目光和亚伯利斯的眸子碰撞上,林陌光挑眉,姿态放松,带着点笑意,眸子晦暗酝酿着不知名的情绪。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在意亚伯利斯的态度,舌头会感觉像一块砂纸粘在上颚上。
啧,林陌光心里想,真是——
他没有办法探知自己雌君心里的风暴,他总是读不懂雌君的情绪的。
平和,稳定,温润。就像是一双手,总是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个可能造成摩擦的点。
虽然他自己确实有不少不可言说,但是这种就像两虫间隔了厚厚的海绵层,外面那个虫一点剥开的意思都没有。
就像现在,那双银色眸子明显带上了别的什么情绪,他还是很难猜测那是什么情绪。
手腕上的牵引感此刻像是一个氢气球,有条不知道是脆弱还是坚固的绳牵引着发飘的躯壳。
可惜,氢气球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飘向天空的,灵魂只会淡淡俯视,淡然判断自己有没有被扎破,然后——把将来看的清晰一点。
至少,亚伯利斯应该是条很坚韧的绳子。
嗯,也许还是一根漂亮的,银色的,泛着光的绳子。
三虫在场,若单看三虫,能察觉在一旁站着的林陌光,有着浓重的旁观姿态。但若是以初的视角看,林陌光那边漏了个大口子,像是不完整撕裂的画面,被亚伯利斯的目光拽到了画面不齐边缘的杂边处。
“我给不了你无限制的自由,只能给你可控制下的可活动范围。”
“保证无害,同样是隐患,大概率活不下来,若是不可掌控,你更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我需要限制你的自由。你需要做好准备。”
二十分钟后。
临时搭建的会议室,初和加莱德以及塞缪尔或者背后更高级提出申请的时候。
林陌光靠着墙面,微微垂着头放空着思绪。
目光里踏入一修长纤细骨骼分明的双腿。
林陌光有种了然的情绪,目光上移,他立于灯光下,身姿颀长,仿佛女娲醉后以月光雕琢的毕设之作,每一道线条都完美得令人心折。礼服严谨地包裹着清瘦的身体,肩线流畅,腰身窄而挺拔,却在那精良的布料下,透出一种易碎的纤细。这种瘦削并非源于贫弱,而像是将所有的力量与锋芒都内敛于骨,呈现出一种极具欺骗性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优雅。
视线向上,是一张足以让虫族最傲慢的艺术家也为之失语的容颜。肤色是久不见光的冷白,唇色却染着一抹秾丽的白。
轻抿成一条直线。
林陌光在对方苍白的唇色停顿一瞬。
亚伯利斯开口,“初和我说,造成几十公里外的设备自毁,是因为你给他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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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光微挑眉目,“准确来说,是他做的,我只不过按照雌君的安排,补给了他些,没想到,长生种攻击力那么厉害。”
“我承认,是我判断失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记载中的物种。”
随后,十分刻意的类似妥协一般叹气,“雌君不会因为这个怪罪我吧。”
“或者——”
[把我留这?用打算对待初的方式来消磨他这个危险品。]
但是他没说出口。
银色的眸子似月光,柔和又敞亮,让林陌光总觉得,亚伯利斯不会逼自己。
“我很抱歉。”亚伯利斯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