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屁事……”他突然停下脚步，狠狠抹了把脸。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你现在过得好好的，有妖精村可以回，有石洼村的朋友惦记，何必去凑那个热闹？混世魔君那么厉害，你去了也是送命！”

他想起在妖精村修栅栏的日子，松松娘熬的草药粥，石洼村的玉米饼……这些安稳的日子，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要是为了悟空丢了性命，值得吗？

“他可是孙悟空啊……”另一个声音又冒了出来，“他教你打架，给你伤药，在你被嘲笑的时候没像别人那样看不起你……他是第一个说你‘还算有点用’的人。”

乌龙（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树皮被他砸掉一块，露出里面的白茬。他想起在清凉寺，悟空帮小和尚挑水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在西山脚下，他笑着说“知道错，比不犯错强”；想起他离开平安镇时，那句没回头的“知道了”……）

这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那个“别管闲事”的声音淹没了。

“去看看……就去看看……”乌龙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跑，蹄子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像是在跟自己较劲，“看看那猴子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要是他真需要帮忙……我就……”

小主，

他没说下去，可脚步却比刚才更快了。

【场景四：黑风口的传闻】

（快到黑风口时，路边开始出现逃难的村民，背着包袱，牵着孩子，脸上满是惊慌。乌龙拉住一个喘着粗气的汉子，问：“大哥，青禾村那边咋样了？齐天大圣还在打吗？”）

汉子（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他长得奇怪，却还是急着说）：“打！咋不打！那大魔王太厉害了，手里的魔枪一挥，就刮起黑风，吹得人睁不开眼！大圣的金箍棒都被打飞好几次了！”

另一个老婆婆插话说：“听说昨儿个大圣被魔枪扫中了胳膊，流了好多血呢！要不是他跑得快，怕是……”

“别说了！”旁边的小伙子打断她，“大圣那么厉害，肯定能打赢的！”

（可他的声音有点发虚，谁都听得出来，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乌龙（心里的石头越来越沉。他挤开人群，往黑风口里面走，越往里走，风声越大，呜呜的，像鬼哭。空气中弥漫着股血腥味，还有种说不出的腥气，大概是那大魔王的妖气。）

（远远地，他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妖怪，围成个圈，中间有金光和黑气在碰撞，时不时炸出火花，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是他！”乌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道金光里的身影，虽然动作有点踉跄，可那根挥舞的金箍棒，那身虎皮裙，不是悟空是谁？

（可他的胳膊确实在流血，染红了半边袖子，动作也没以前那么灵活了。而对面的黑气里，站着个高个子妖怪，头戴黑盔，手持一杆黑枪，枪尖闪着绿光，一看就淬了毒。）

混世魔君（狂笑）：“孙悟空，你不行了！再打下去，小命都得丢在这儿！识相的，就交出那村子里的姑娘，我还能饶你一命！”

悟空（喘着粗气，金箍棒拄在地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还是笑着）：“就凭你？也配让俺老孙认输？”

（他刚要冲上去，混世魔君突然挥枪扫出一阵黑风，悟空躲闪不及，被风扫中，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胳膊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点血。）

“悟空！”乌龙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在风声里显得特别小。

【场景五：躲在暗处的决心】

（乌龙赶紧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心脏“咚咚”跳得像要炸开。他看着悟空受伤的样子，看着那些妖怪嚣张的笑，爪子死死攥着怀里的斧头，指节都发白了。）

“上去啊……上去帮忙啊……”他在心里喊，可腿像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混世魔君的妖气太强了，比他见过的任何妖怪都凶，光是站在这儿，就觉得骨头缝里都发冷。

他想起自己被牛角怪一棒砸得吐血的样子，想起被阿豺嘲讽“懦夫”的滋味……他真的能帮上忙吗？还是只会给悟空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