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青鸟号

“你是武道家吗?”阿杏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手腕上的护腕,“我爷爷以前也是武道家,他说真正的高手,看走路的姿势就知道。”

“算不上高手。”雅木茶笑了笑,“就是喜欢练拳。”

“那你肯定很厉害。”阿杏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镇子后面的山上有只黑熊,最近总下山捣乱,把王奶奶家的鸡都叼走了。你能不能……”

“可以。”雅木茶没等她说完就点头,“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阿杏欢呼一声,把车开得更快了。窗外的景色渐渐从沙滩变成了森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雅木茶看着窗外,突然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像极了去年去枫叶镇的路,只是身边的人换了而已。

(傍晚时分,皮卡到达了镇子。这是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 houses 都是用木头和茅草搭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阿杏把他领到村头的小酒馆,老板娘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鱼汤,里面放着不知名的野菜,闻起来很香。)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后山。”阿杏喝着鱼汤,“那只黑熊可凶了,前几天还把李大叔的柴火垛掀了。镇上的年轻人想上去打它,都被我爷爷拦住了,说要等个厉害的武道家来。”

“你爷爷呢?”雅木茶问。

阿杏的眼神暗了下去:“去年冬天走了,临走前还说,等春天来了,要教我他最厉害的‘掌风’。”她顿了顿,又笑了起来,“不过他说过,武道家的本事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帮人的。就像你这样。”

雅木茶的心颤了一下。这句话,慧能大师说过,龟仙人说过,现在又从一个陌生女孩的嘴里听到。他突然明白,所谓的传承,不是招式的复制,而是这种“帮人”的信念,像蒲公英的种子,在不同的地方生根发芽。

(第二天早上,雅木茶跟着阿杏来到后山。黑熊果然在山脚下的空地上,正抱着棵小树啃树皮,体型比他想象中还大,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小心点!”阿杏躲在石头后面,紧张地攥着拳头。

雅木茶点点头,慢慢走了出去。黑熊听见动静,转过头,冲着他咆哮一声,声音震得树叶都落了下来。

雅木茶没有进攻,只是站在原地,摆出龟仙流的起手式。他知道,对付这种野兽,不能用蛮力,得让它知道厉害,又不能真的伤了它。

黑熊咆哮着冲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风声拍向他的脑袋。雅木茶侧身避开,同时用掌风轻轻拍在熊的鼻子上——那里是熊最敏感的地方。

“嗷呜——!”黑熊疼得嗷嗷叫,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

雅木茶趁机绕到它身后,用掌风拍了拍它的屁股。黑熊被激怒了,转身又想扑上来,却被雅木茶轻巧地避开。就这样你来我往几个回合,黑熊累得气喘吁吁,看着雅木茶的眼神里没了凶光,只剩下委屈。

“差不多了。”雅木茶后退两步,对着黑熊挥了挥手,“回去吧,别再来捣乱了。”

黑熊像是听懂了似的,呜咽了一声,转身跑进了森林。

阿杏从石头后面跑出来,兴奋地跳了起来:“你太厉害了!比我爷爷说的还厉害!”

雅木茶笑了笑,突然觉得手心发痒——不是因为打了架,而是因为帮上了忙。这种感觉,比在武道会上打赢比赛还踏实。

(离开镇子的那天,阿杏送给雅木茶一个用木头刻的狼头挂件,说是她爷爷留下的工具刻的。“跟你的护腕很配。”她笑着说,“等你下次来,我教你认识山里的草药,有些能治跌打损伤,比你带的药膏好用。”

“好啊。”雅木茶把挂件系在帆布包上,“说不定哪天我就回来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海边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帆布包里的草莓糖还剩大半,通讯器安静地躺在口袋里,像个沉默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