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除了带过来的那十几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兄弟,还有原本营里留下的几十号人。萧战背着手,在新手下面前溜达了一圈,心就凉了半截。
好家伙,这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眼前这群爷,歪戴着帽子,斜瞪着眼,有的靠着墙根打哈欠,有的抠着鼻孔望天,还有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飘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混吃等死”的老油子气息。旁边那些匠户,也是蔫头耷脑,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再看看那堆工具,锈迹斑斑的锤子,豁了口的凿子,风箱拉起来跟得了肺痨的老头咳嗽一样……这产出能好才有鬼了!
萧战咧了咧嘴,对身边的兄弟低声道:“妈的,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这他娘的是给老子出了个史诗级难题!”
山猫苦着脸凑过来:“头儿,这破地方,要人没人,要家伙没家伙,咱们在青州搞的那套流水线、标准化,在这儿怕是玩不转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萧战眼睛一瞪,照着山猫屁股就是一脚:“玩不转?放你娘的屁!老子偏要玩出花来!地狱难度怎么了?老子专刷地狱本!去,先把咱们带来的那些好家伙事儿归置好,锁紧了,别让这帮贼偷儿顺了去!然后,把那帮老油子给老子叫过来,列队!老子要给他们紧紧弦,上上发条!”
很快,那几十个老兵痞和匠户磨磨蹭蹭地站成了三排歪歪扭扭的队列。为首的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滑溜的老兵,名叫侯三,据说在军械司混了七八年了,是个滚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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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萧大人,您新官上任,兄弟们也没什么好孝敬的。以后有啥吩咐,尽管说,兄弟们一定……尽力。” 他把“尽力”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透着一股子敷衍。
萧战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队列前,双手抱胸,目光一个个扫过去。他那眼神,不像赵太守那般锐利,却带着一股子在市井底层厮杀出来的痞气和狠劲,像是一头打量着猎物的饿狼。
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半晌,萧战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意:“老子叫萧战,青州来的。以前是干嘛的,你们不必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这军械司,老子说了算。”
他顿了顿,指着那堆破烂工具:“看看你们这些烧火棍!再看看你们这熊样!打造出来的东西,是让前线弟兄拿去砍狼崽子的,还是他娘的给狼崽子挠痒痒的?”
侯三讪笑道:“大人,话不能这么说,营里拨下来的料子就那样,巧妇难为……”
“闭嘴!”萧战猛地打断他,“老子不想听借口!料子不好?那是以前!从今天起,规矩改了!老子不管你们以前是混日子的还是等死的,到了老子手下,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想继续混?可以,现在滚蛋,老子绝不拦着!想留下,就他妈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力气来!”
他走到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匠户面前,那小子吓得一哆嗦。萧战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会打铁吗?”
“会……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