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卷着梧桐叶的影子,漫过提瓦特高级学校的红砖墙,将高三教学楼外的倒计时牌吹得哗啦响 —— 距离高考,还有十七天。
高三 A 班的自习课上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琴?古恩希尔德的座位却空着。
“再算最后一道压轴题,就陪你去买那本绝版的魔导理论习题册。” 丽莎?敏兹指尖夹着一支泛着银光的钢笔,慢悠悠地倚在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书架旁,目光落在身侧正埋首刷题的琴身上。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给琴一丝不苟的侧颜镀上了层暖金。她的额角沁着薄汗,右手握着的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左手边堆着的《提瓦特市高考历年真题汇编》《数理化冲刺 300 题》垒得比她的手肘还高。
“一中的考场……” 琴忽然停下笔,望着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一中教学楼尖顶,轻轻蹙了蹙眉,“听说那边的考场钟走得比我们学校快两分钟,到时候得提前调表。”
丽莎闻言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却带着股紧绷的韧劲:“我们的学生会长什么时候也开始担心这些细枝末节了?” 她俯身,视线落在琴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旁,被圈出来的错题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 ——六月七日,一中考点,记得带准考证、2B 铅笔、橡皮……
“不是担心。” 琴抬眸,眼底映着窗外的天光,认真得有些可爱,“是准备。高考容不得半点差错。”
“好好好,准备。” 丽莎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古典咒语与现代科技的关联性研究》,却没有翻开,只是看着琴,“那准备之余,要不要放松五分钟?我刚刚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看到了新出的蒲公英味汽水,你最爱的。”
琴的笔尖顿了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她确实很久没有喝过汽水了。自从一模之后,她的作息表就精确到了分钟,早餐是全麦面包加牛奶,午餐是食堂的营养套餐,连课间休息都被切割成了背单词和整理错题的碎片时间。
“就五分钟。” 琴最终还是放下了笔,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笔而泛着淡淡的红痕,“不能再多了。”
丽莎笑得眉眼弯弯,起身时顺手将琴桌上的水杯揣进了兜里:“成交。顺便帮你接杯温水,总喝凉水对胃不好。”
窗外的风又吹过,卷起一阵梧桐花的香气。图书馆三楼很安静,只有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阳光落在摊开的试卷上,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晒成了名为 “青春” 的、滚烫的模样。
琴望着丽莎轻快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班会课上,班主任温迪站在讲台上,抱着吉他弹唱的那首歌 ——“少年们的征途是星海,而非尘埃”。
她低头,看着草稿纸上那行被反复描摹的 “一中考点”,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弧度。
十七天后,那里会是她和所有高三学子,奔赴梦想的战场。
琴望着丽莎的背影失笑,刚要低头把散乱的草稿纸理整齐,窗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算小的动静。
她抬眼望去,正瞧见高三 A 班的走廊上,迪卢克?莱艮芬德拽着凯亚?亚尔伯里奇的胳膊,脚步带风地往图书馆反方向走。前者眉头紧锁,侧脸线条冷硬,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后者则懒懒散散地半挣着,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被拽得生疼,嘴上却没闲着,还在慢悠悠地打趣。
“我说迪卢克,松手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凯亚的声音隔着玻璃隐约飘进来,带着点惯有的戏谑,“不就是我早上把你那本标注满重点的数学笔记拿去垫了油条吗?至于这么大动肝火?”
迪卢克脚步不停,手腕猛地一使劲,直接把凯亚拽得踉跄了半步。“重点笔记。” 他咬着牙,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你知道我为了整理那本笔记熬了几个晚上?”
“知道知道,” 凯亚连忙讨饶,余光瞥见站在图书馆窗边的琴,眼睛一亮,立刻扬声喊,“琴会长!救命啊!你家这位要把我拽去教务处请罪了!”
琴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朝窗外挥了挥,无奈又好笑。
迪卢克听到凯亚的喊声,动作顿了顿,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图书馆三楼。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眉头也微微松开,拽着凯亚的力道不自觉地轻了。他朝琴的方向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像是在说等会儿再去找你。
凯亚逮住这个机会,趁机挣开迪卢克的手,揉着被拽红的胳膊,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啧,见了琴会长就没脾气了?刚刚那股狠劲呢?”
迪卢克没理他,只是又看了琴一眼,才转回头,抬脚往操场的方向走,语气冷硬却没了之前的火气:“去器材室,把你垫油条的笔记给我弄干净。弄不干净,你这周的早餐都别想蹭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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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迪卢克!” 凯亚哀嚎一声,连忙追了上去,“那笔记都吸了油了,怎么弄干净……”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吵闹声也渐渐淡去。
琴收回目光,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倒计时日历,十七天,除了奔赴考场的紧张,好像还多了点别的、甜丝丝的期待。
就在这时,丽莎拎着两瓶蒲公英味汽水和一杯温水回来了,挑眉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楼下的架空走廊里,高二 A 班的课桌椅被挪得七零八落,几个女生围在紫藤花架下,叽叽喳喳的笑声顺着风飘到三楼。
空正半蹲在台阶上,指尖捏着一支细头眼影刷,小心翼翼地给优菈晕染着眼尾的碎钻闪片。少年的动作格外轻柔,手腕稳得不像话,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惊扰了眼前人。优菈坐在长椅上,微微仰着头,校服裙摆垂在台阶上,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阳光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左边再亮一点,要和发带的银紫色呼应。” 优菈的声音带着点游泳社社长惯有的利落,却没了平时训人的冷意。空点点头,沾了点珠光眼影,俯身时,额前的碎发扫过优菈的脸颊,惹得她轻轻偏了偏头。
“哇 —— 空你这手艺也太绝了吧!” 安柏举着刚买的草莓味冰棍,凑到旁边啧啧赞叹,眼睛瞪得圆圆的,“优菈这下去游泳社招新,绝对能把高一的学弟学妹都吸引过来!”
她咬了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补了句:“不愧是潘德拉贡家的大少爷,还是咱们学生会的前会长,这化妆技术比美妆博主还厉害!”
空闻言笑了笑,放下眼影刷,又拿起一支唇釉,指尖轻轻抵着优菈的唇角:“别动,最后一步了。” 他选的是偏冷调的玫瑰色,涂上去衬得优菈的肤色愈发白皙透亮。
优菈瞥了他一眼,耳尖悄悄泛红,却没躲开,只是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等下招新结束,请你吃学校门口的那家提拉米苏。”
“那我呢那我呢?” 安柏立刻凑过来,晃着安柏的胳膊,“我可是特意来给你们当参谋的!”
“少不了你的。” 优菈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顺便把你上次借我的游泳镜还回来。”
空看着打闹的两人,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他收好化妆包,刚要起身,就瞥见优菈发间别着的银紫色发带松了,于是伸手帮她重新系好,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耳廓,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了顿。
紫藤花的花瓣簌簌落下,飘在三人的校服上,空气里都是甜甜的花香。不远处的篮球场上,传来男生们拍球的砰砰声,和这一方的细碎温柔,拼成了五月里最鲜活的模样。
紫藤花架下的笑声还没散去,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
高二 A 班的温迪、魈、基尼奇、欧洛伦、达达利亚、鹿野院平藏、雷电国崩、枫原万叶、林尼,再加上高二 C 班那个咋咋呼呼的荒泷一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挤在走廊入口,把本就不算宽的过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哟 —— 空大少爷,又在给你的未婚妻梳妆打扮呢?” 温迪晃着手里的蒲公英,调子拖得老长,眼睛却贼兮兮地瞟着优菈,“说起来,你们知不知道?刻晴那家伙,不当风纪委员会会长啦!”
这话一出,连正忙着整理唇釉的空都顿了顿,优菈也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这群不请自来的家伙。
荒泷一斗生怕别人听不见,往前挤了两步,大手一拍胸脯:“没错没错!昨天我亲眼看见的!她把那个绣着风纪委徽章的袖章,交给了高一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学妹!好家伙,当时我还以为她要抓我来着,结果人家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走了!”
“据说是专心准备竞赛去了。”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地补充,“毕竟全国物理竞赛的决赛就在下个月,刻晴那种学霸,可不会放过任何拿奖的机会。”
雷电国崩嗤了一声,双手插兜靠在廊柱上,语气带着点不屑:“早就该卸了,天天抓着迟到早退的事情念叨,烦都烦死了。”
“话不能这么说。” 枫原万叶抱着胳膊,轻声反驳,“她在位的时候,学校的纪律确实好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以后迟到再也不用绕着行政楼走了!” 达达利亚兴奋地挥了挥手,转头看向空,“空,晚上要不要去校外的奶茶店庆祝一下?我请客!”
“加我一个!” 林尼举起手,指尖转着一枚扑克牌,“顺便给你们表演个新魔术。”
基尼奇和欧洛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只有魈靠在最边上,双手抱胸,没说话,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紫藤花架上,像是在数飘落的花瓣。
安柏听得眼睛发亮,拽着优菈的胳膊:“优菈!这下游泳社招新,就算有人迟到,也不用担心被风纪委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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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菈挑了挑眉,看向空,眼底带着笑意:“看来,我们的招新活动,可以办得热闹一点了。”
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听你的。”
旁边的温迪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哼歌,荒泷一斗跟着瞎起哄,达达利亚和林尼在争论晚上的奶茶要选什么口味,阳光穿过紫藤花的缝隙,落在这群少年少女的身上,把五月的风,都染得格外热闹。
紫藤花架下的喧闹声陡然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空的身上。
少年刚直起身,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眼影闪片,闻言只是挑了挑眉,伸手揽过优菈的肩膀,眼底漾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你们真以为刻晴在风纪委员会,我就不敢给优菈化妆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安柏先 “啊” 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脑门:“也是哦!空你以前胆子就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