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柔看清门口站着的是秦川,再联想到自己身上陌生的睡衣和所处的陌生环境,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炸开!
“畜生!”
她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猛地从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弹起,赤脚跳到地毯上,带着一股香风和凌厉的气势,不管不顾地扑向秦川!
秦川猝不及防,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开场,一时愣在原地。
周雪柔纤细却有力的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了秦川的脖颈,美眸喷火,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说!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咳咳……松……松手!”
秦川被掐得呼吸困难,脸瞬间涨红,急忙抓住她的手腕试图挣脱。
“听……听我解释……”
“解释?!”
周雪柔胸膛剧烈起伏,俏脸因羞愤和酒精残留而通红。
“枉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竟然……”
后面的话她羞愤得说不出口,手上力道更重。
“我没有……”
秦川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大清早的,这是闹哪一出啊?”
一个温和又带着诧异的声音响起。
林月娥捧着一叠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平平整整的衣物走了进来,正好看到两人纠缠在一起,场面颇为尴尬。
周雪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掐着秦川脖子的手,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林月娥:
“您是……?”
“这是你的衣服,都洗干净了,等会儿换上吧。”
林月娥微笑着,将衣物轻轻放在床尾,动作自然而带着一种母性的关怀。
秦川揉着脖子,赶紧解释:
“这是我妈!周警官,你昨晚喝得太醉,吐得……到处都是。是我妈帮你清理干净,换了衣服!”
真相如同冷水浇头,瞬间熄灭了周雪柔的怒火,只剩下浓浓的尴尬和愧疚,脸颊更是红得滴血。
“对……对不起!秦川,我……我误会你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慌乱。
“下次别喝那么多了,幸亏我赶上了。”
秦川无奈地摇摇头,话未说完,手机急促地响起。
他一看是赵铁柱的来电,立刻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接通:“柱子,说。”
卧室里,气氛缓和下来。周雪柔看着那叠散发着淡淡洗衣液香气的衣物,心头涌起一股暖流,真诚地向林月娥道谢:
“阿姨,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姑娘。”
林月娥眼神温柔,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怜惜。
“女孩子家,在外面千万不能这样喝酒。伤身子不说,多危险啊!万一出点事,家里人该多担心。”
这朴实无华的关心,却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拨动了周雪柔内心最脆弱的那根弦。
自从母亲早逝,父亲忙于事业,她早已习惯了独自坚强,多久没听过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叮嘱了?
记忆中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母亲日益加深的抑郁,以及最终那个冰冷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