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工地的篝火旁,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
秦川因失血和剧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先前强撑着处置影主耗费了他大量精力,此刻坐在那里,身体微微摇晃,已是强弩之末。
这时,之前被康伟派去叫医生的小弟,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匆匆赶了回来。来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朴素的便装,肩上挎着一个硕大且专业的急救箱。
他脸庞白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稳而专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属于医者的沉静气质。
“秦少,这位是杜医生。”
康伟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信任,“老杜以前在部队是正儿八经的外科军医,技术过硬。”
“来这边后,因为执照问题,就专门帮着咱们帮里的兄弟们处理些不方便去医院的‘硬伤’,对付刀伤枪伤,经验丰富得很。”
杜医生没有说话,只是冲秦川微微颔首,随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角,开始检查腹部的伤口。
他的动作专业而轻柔,手指在伤口周围按压探查,眉头渐渐蹙紧。
片刻后,他抬起头,神色凝重地对康伟说:
“伟哥,秦先生这一刀刺得不浅,失血量不小。最关键的是,无法判断刀尖是否伤及了腹内的肠道或其他重要器官。”
“我现在只能做紧急的清创、止血和包扎,防止感染和进一步失血。但必须尽快送到有手术条件的医院进行详细检查,尤其是腹腔探查,否则一旦发生内出血或腹膜炎,后果不堪设想。”
康伟闻言,立刻对秦川说:“秦少,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安排车,让兄弟们护送你马上去医院!”
然而,秦川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因为虚弱,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无力:
“不……先请杜医生帮我简单处理一下就好。现在……还不能去医院。”
康伟以为他是担心路上的安全,急忙拍着胸脯保证:
“秦少,这个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在旧金山,只要我大圈帮想护着的人,还没谁能动得了!”
“我亲自带精锐兄弟护送你,一路开到医院手术室门口,保证万无一失!”
秦川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目光望向领事馆的大致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牵挂和决绝:
“康哥……我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你有所不知……我这次冒死前来漂亮国,最终目的,是为了救出被‘深蓝议会’和黑影集团扣押的母亲和妹妹……”
“洪门的关天雄大哥,此刻正带着她们,设法前往我们的领事馆……”
他喘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我必须留在这里……吸引黑影集团和所有被悬赏引来的鬣狗的注意力,成为最显眼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