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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凤翔府境内,一处名为落凤坡的山坳。
车队在此扎营,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凄厉的风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极了孤魂野鬼的哭嚎。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崇祯正对着一只烧鸡大快朵颐,满嘴流油,一边吃还一边抱怨这鬼天气。
帐外的守卫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屑地撇撇嘴,心想这头肥猪也就这点出息了。
就在这时,帐篷的一角无声无息地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滑入,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正是沈安。
这位锦衣卫百户此刻浑身湿透,黑色的夜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主子。”
沈安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从怀里掏出一物,双手呈上。
那是一根黑黝黝的铁管,上面还沾着未干的雨水和……枪油。
崇祯漫不经心地接过,只看了一眼,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凝固。
“咔嚓。”
手中的鸡骨头被他硬生生捏碎,缓缓坐直了身子。
那是三眼火铳。
大宋神机营监造,编号:乙未七三。
这是严禁流出京城的国之重器!是禁军用来对付重甲骑兵的杀手锏!
“哪来的?”崇祯的冷声问道。
“就在外面的车上。”
沈安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属下刚才趁着暴雨,摸进了辎重营,那五百辆大车,除了最外层几辆装的是发霉的陈粮做样子,剩下的……全是军械!”
“神臂弩三千张,箭头十万枚,步人甲两千领,震天雷一百箱!”
沈安顿了顿,咬着牙说道:“还有这种三眼火铳,足足一千杆!甚至在最后那几辆特制的宽车上,属下摸到了……虎蹲炮!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