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没躲,阿武眼疾手快,抽出腰间的短棍格开鞭子,“啪”的一声,短棍被抽断成两截。
“保护大家!”天宇吼了一声,抓起身边的木桌往打手堆里推。木桌撞翻了两个打手,却被更多人围了上来。阿武抄起墙角的扁担,李叔抱着账本往棚屋后面跑——那是他们藏证据的地方。
混乱中,一个打手举着铁棍砸向旁边的孩子,天宇猛地扑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扛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天宇哥!”小安哭喊着扑过来,却被打手一脚踹开。
就在这时,那个断指的老矿工突然嘶吼着扑向打手,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腿,“打我!别碰孩子!”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矿工冲了上来,有的用锄头,有的用石块,甚至有人直接用身体去撞。
总监工没想到平时任打任骂的矿工敢反抗,一时慌了神。天宇忍着疼站起来,指着他喊道:“大家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要逼死咱们的人!”
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却看得清楚,那些刚才还在犹豫的矿工,此刻正红着眼和打手们厮打;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用石头砸向了王老三,骂道:“都是你!差点害了大伙儿!”
混乱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直到远处传来警笛声——那是阿武提前安排的,一旦发生冲突就报官。总监工见势不妙,带着人仓皇逃窜,留下满地狼藉。
老矿工扶着天宇坐下,眼眶通红:“孩子,疼不疼?都怪我们,刚才还怀疑你……”
天宇咧嘴笑了笑,后背的疼似乎减轻了些:“不怪你们,是我们没早点让你们相信。”
旁边的少年举着块没吃完的玉米饼,递到他面前:“天宇哥,你吃。”
天宇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玉米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在舌尖散开。他知道,谎言就像薄冰,看似坚硬,只要愿意用行动去敲,总会有裂开的一天。而此刻,聚居地的炊烟重新升起,孩子们又开始追逐打闹,这烟火气里,藏着比任何语言都有力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