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怨丈夫为什么不早些做安排,这样也能让儿子记他一个好,让儿子知道他老子一直惦记着他。
现在可好,不仅让儿子觉得他冷漠不关心他,又耽误了儿子的前途,让她之前在儿子面前说的关于给他开脱的好话都泡了汤。
可是现在说啥又晚了,穆离跟穆家的关系刚刚有所缓和,明显不是个逼迫他的好时机,只能继续怀柔。
穆永青思量半晌,决定放任自流,创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等他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自然有回来求他的那一天。
穆离还年轻,尚且有犯错的资本和时间,等他自己闯够了,就会发现,家里才是能最终接纳他的地方。
一个有能力的儿子,值得他多付出一点耐心。
其实现在他的心理依然很矛盾,他气穆离不肯服软,可如果穆离真的在这个关头服了软,他又会觉得穆离的低头是带着目的性的,全然是为了前程的虚与委蛇,难免让他心里有些疙瘩。
他看着眼前梗着脖子“阿巴阿巴”的小儿子,和只会跟他对干的大儿子,只觉得万分心累。
好在大儿子终究是对他妈狠不下心,他妈说话能听进去几句,再倔的驴只要有能栓住他的缰绳,就不愁拉不回他。
穆永青心底里压根儿没瞧起想做买卖的那些人,觉得那些都是下等,要不是跟穆离之前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打死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干这种丢人的事。
他本意是想让穆离碰个壁,才能明白有家族托举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却没想到穆离和他那个朋友脑子竟然十分灵活,紧紧的抓住了当下群众市场的需求,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短短两年时间,就在京城站住了脚跟,并发展出了他们自己的人脉关系网。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这个儿子。
穆家不在京城,这两年间,伊秋菱不能一直跟丈夫分隔两地,早就回了穆家,但她与穆离一直保持着联系,穆离还接伊秋菱去他那里小住了两次。